且,楼彧跟琅琊公主还只是未婚夫妻,他只是未来的驸马!
只要这么一想,周贺的腰杆子就禁不住的挺了起来。
今日来曲江,周贺呼朋唤友,就是为了继续显摆自己的书法成就。
当众挥毫泼墨,引得一众才子雅士争相夸赞,周贺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眼瞅着天色将晚,本次宴集也该结束了。
就在周贺准备完美收场的时候,就偶遇到了回京的楼彧。
双驾四轮的马车,长长的车队,还有上百号穿着盔甲、骑着骏马的护卫……饶是周贺已经成了驸马,他自己出门,都没有这样大的阵仗。
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琅琊公主回京。
与她同行的还有未婚夫楼彧。
“啧,还真是狗腿。为了讨好公主,巴巴的迎出去了二百里!”
身为驸马,周贺在公主府过得略憋屈。
平安公主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朝得势,愈骄纵、跋扈。
周贺年纪小,出身低,还不是原配,于平安公主来说,不像是丈夫,更像是一个玩物。
也不用平安公主刻意的轻慢,周贺在公主府都没有抬头挺胸的底气。
他自己“委曲求全”,便也以己度人的认为,其他的驸马,大抵也都过得凄惨。
楼彧,还不如他,都不是正儿八经的驸马。
楼彧出城,亲迎二百里去给王姮过生日,熟悉他的人,自是明白他是因为爱重王姮。
而似周贺这等不熟悉他,又误把他当成“同类”的人来说,楼彧此举就是卑躬屈膝,就是没有骨气。
楼彧:……行叭,你高兴就好!
楼彧作为天之骄子,自是不能明白有些人的自卑与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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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感受到了周贺的恶意,他也不在意——
无关紧要的人,跟草芥、蝼蚁没有区别。
他们的爱与恨,根本影响不到楼彧,又何须在意?
楼彧已经强大到无需在意这些,但,他不在意,并不代表某个同样护短的女郎君不在意!
王姮直接下了马车,她穿着素白的衣裙,带着羃篱。
“周驸马果然是个雅士。”
王姮扫了眼那方角落,淡淡的说道:“相逢即是缘,阿兄,既然遇到了这般雅事,我们不妨也过去凑个热闹?”
之前因着裴驸马的事儿,王姮格外关注平安公主府。
对于这位新上位的周驸马,王姮也略有了解。
除了出身、家世、才能、容貌等,王姮还知道了他的“恃才傲物”、“目下无尘”。
这般自视甚高的人,很容易会把其他才子、名士列为假想敌。
比如楼彧!
王姮不知道周贺内心的嫉妒与不甘,但她能够猜得出来。
文人相轻啊,王姮作为名士弟子,对于读书人之间的种种,最是了解。
楼彧名声太大,声望太重,第一才子、第一学士,对于其他读书人来说,既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亦是争相攻击的靶子。
道理很简单,只要把第一干翻了,自己就是第一!
周贺有没有争当第一的野心,王姮不好确定。
但她知道,周贺对于楼彧,定然不会真心倾慕、积极攀附。
而方才那小厮的一番话,就印证了王姮的猜测。
既然对方居心不良,索性就去看一看。
如果对方敢作妖,王姮就会亮出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