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的一般都是年长的有钱姐姐,她们潇洒了半辈子,偶尔想找个人来玩玩也正常。
叶溪亭算是里面最年轻的。
叶溪亭一进门就几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上前围住她。
“姐姐,瞧您有些眼生啊,是第一次来?”有人已经勾上了她的丝。
另一个人不甘示弱:“哎呀姐姐看着真年轻啊,您要点些什么?”
叶溪亭一进来就有些晕乎乎,他们身上有些草药味,是股沉郁的香气。
“嗯…你们弹曲子吧。”叶溪亭随意说了句。
“那姐姐是要谁来呢?”一个男子的手已经揽上叶溪亭的腰了。
“是我,还是他,还是我们两个一起陪姐姐?”男子在叶溪亭耳边吹气。
叶溪亭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跟随着他们走了进去。
就在叶溪亭跨进去的那片刻,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柳阴揪住了她的衣领,把人拖了回去。
叶溪亭拗不过他,只好放下银子老老实实跟柳阴走。
“师傅……您别管我行吗?”
叶溪亭明显感觉到柳阴的手在她颈间抚过,薄茧带着些许痒意,让她有点脸红心跳。
“我是你师傅,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柳阴气笑了,他松开了桎梏着叶溪亭的手。
“我爹都不管我了,你管还我干什么,读书压力大了想听听曲子多正常啊……”
叶溪亭第一次反抗柳阴。
“想听曲子?那为师给你弹,好不好?”
叶溪亭还没反应过来,柳阴就把她拖了回去。
……
初荷夏雨,雨水沿着屋檐滴落在地上,亭台之上,有人抚琴有人舞剑。
曲调婉转动人,带着幽怨与嘲弄。叶溪亭收了剑,回鞘的剑溅出剑身的水珠,落在叶溪亭的白衣上。
“师傅不高兴?”
叶溪亭走上前来绕到柳阴背后,半跪在地上,双手搭在着柳阴的肩上,轻轻靠在他耳边。
“……没有。”
柳阴摇了摇头,他的脸就蹭过叶溪亭的唇,他颤栗了一瞬,双手从琴上放下。
“莫要胡闹……”柳阴叹了口气,把叶溪亭从身后抓了过来,“你已经不小了。”
叶溪亭放在他肩上的手一僵,还是悻悻收了回去。
“好吧。”
明明是柳阴自己推开的叶溪亭的,可他看着空荡荡的庭院,竟还有些不舍。
……
暗镜教给柳阴派任务了,让他去曦云杀一个人,大概率不好办,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溪亭,师傅要先走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师傅会回不来吗?”叶溪亭看着他的神情,已经猜出了半分。
“也许,家中出现了一些事。”柳阴含糊其辞,隐瞒着自己的真实目的。
“可今年洛护的荷池第一次开花,我们去划船采莲,怎么样?”
叶溪亭行动力强,她拉起柳阴的袖子,趁着月色,他们穿过街道,来到溪边。
夜深人静,正值宵禁,蝉鸣阵阵,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二人。
叶溪亭把柳阴带到河边,从芦苇丛中找到藏匿的乌篷船,把柳阴拉了上去。
小船上有酒有点心,叶溪亭看来是会经常来玩。
柳阴拿起船桨,低声问道:“……师傅不在的时候,你又是和谁一起?”
叶溪亭站在船头,天空之上萤火飞舞,星星点缀,她笑着回头对柳阴说道:
“这里这里除了我,就只有师傅来过了。”
船停到藕花深处时,叶溪亭打开了酒坛,递给了柳阴。
“师傅喝吗?”
柳阴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酒坛,饮了一口。
露夜凝重,不知几时,柳阴手中的酒酿被打翻,千层水珠依势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