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爱卓杭,他只能制造被爱的假象。
父亲送他绿水鬼,他用绿水鬼当了10年头像,不断给自己洗脑:父亲爱他;上次向顾铮索吻,是因为不想日后回想自己的第一次只有不堪,没要到吻,他就用顾铮的被子喝咖啡;刚刚想吻顾铮,是因为被月亮纹身刺痛,迫切地想要确认他们算什么。
他想要顾铮的吻,两次都被拒绝。
卓杭很难过,但看顾铮满是泪痕的脸,只能咽下呼之欲出的质问,收起自己的难过。
他安静地收拾好床褥,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见顾铮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脊背前方升起缕缕烟雾,细瘦的手臂拿开香烟,床上传来两声干咳。
卓杭拧开矿泉水放在床头,顾铮察觉身后异响,将被子拉倒脖颈,遮住大片果露的背。
这是防御的姿态。
卓杭咽下苦涩,轻声说:“对不起,刚刚是我太过。”
顾铮轻哼了声,依旧背对着他。
卓杭没什么哄人的经验,笨拙地坐在床边,将水递过去,“喝点吧,嗓子都哑了。”
顾铮吸吸鼻子,吨吨吨喝水。
卓杭又拿了套被子,刚躺下就被顾铮踢下床。
顾铮转过身来,脸颊鼓鼓的,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欺负惨惨的小狗。
卓杭叹了口气,铺开被子打地铺。
翌日清晨,卓杭醒来时,顾铮还睡着。
卓杭放轻洗漱动作,掐着点去参加卓氏股东大会。
股东们对这位有担当的卓氏继承人评价颇高,纷纷表示只要卓氏能拿出新的商业地产管理方案,保证企业盈利,就可以继续注资。
父亲夸他:“做的不错”。
卓杭第一次被父亲带到人前,成年后一次得到父亲的称赞,却觉着没有想象中那样快乐。
赚钱了不快乐,清债了不快乐,得到父亲的认可也不快乐……他现在只想快些结束股东大会,飞奔回宾馆找顾铮。
若是顾铮醒了看到自己不在,肯定会气好久。
卓杭为了安抚爱哭鬼,在桌子下摸鱼给顾铮转了6亿,连本带利。
昨天他明明没喝多少,却跟喝多了似的脑子不清醒,没领会到顾铮的真实意图。
顾铮第一次做下方位心里不舒坦,想让他哄着,但他技术不好给人弄疼了,顾铮一气之下就说要跟他两清。
倘若那时他能耐心些,别让嫉妒烧毁了理智,或许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卓杭回想昨日情景,觉着顾铮很可能会发烧。
自己皮糙肉厚烧两天不碍事,顾铮发烧肯定会委屈巴巴地掉眼泪。
于是卓杭不再参与无意义的股东大会,火急火燎地买了退烧药和消炎药,拎着热腾腾的早餐,回到宾馆负荆请罪。
他想先把人哄好,然后再问一遍“为什么让我做”?
这次若顾铮说“因为喜欢”,那他可以爬出阴暗潮湿的海,冒着被晒成泡沫的风险,与他一起站在阳光下。
没想到回房间时,顾铮已经走了。
顾铮习惯睡懒觉,今天起这么早,摆明了是想不告而别。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幻想,顾铮说两清,是真的想两清啊。
卓杭扔掉了药和早餐。
*
顾铮只敢侧躺,平躺会碰到撕裂的伤口。
床单染了血,体内像是有把刀子在拉肉,细细密密地疼。
顾铮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气自己疼成这样还能发泄出来,更气卓杭一点儿不知道疼人,发疯似的往死里弄。
把他当什么了,泄欲工具吗?
虽然心里有火,但因为这事儿一刀两断不值当。技巧可以练,大不了先约法三章,只要卓杭同意以后不做上方位,他就勉为其难地跟他在一起。
刚刚疼得说气话,不是真想跟卓杭两清,粘着他这么久,刚被上完就两清,之前做的不就全白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