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说得太白。
崔思敬看修竹一眼,修竹从怀里摸出三两银子丢在老王头儿脚下,没好气地:“拿去!”
“不够!”老王头儿低头看了地上的银子一眼,嗤笑一声:“今儿我拖着尸给你扔了,便也只要你这三两。可今儿没拖着人,我反倒得罪了都督府里的贵人,三两就远远不够了!”
“你要多少?”修竹冷眼问道。
“一百两!”老王头比了个一,“不然我们就上衙门,不,我们去镇抚司说个公道,看到底是崔府的麻管家忽悠了老儿,还是崔大人。”
一听镇抚司三个字,崔思敬喉头紧,还不知崔轻寒昨日到底如何开罪了督主,连尸都没有送还。
再闹上镇抚司,怕是会死得难看。
崔思敬脸一黑,说了句:“我看你这老儿贫苦,就算是救济你吧!今后别再讹人,要是遇到心肠歹毒的,怕是有你好看!”
老王头儿也不申辩,
修竹进府取了银子来,老王头儿稳稳当当揣入怀里,才挪开板车,放在崔府门旁,自个儿慢悠悠地走了。
“都督府的小哥果然厉害,没白挨一鞭子,这个主意还让我老王头儿了笔横财!”
老王头儿哼着小曲,往赌坊里悠哉游哉地走去。
崔思敬一进府,抬腿便给立在门后的麻六一记窝心脚。
“一百两,从你月银里扣!”
麻六倒在地上,一脸沮丧,也不敢开口求饶。
“老爷!我有事相商!”秦晚烟拦着崔思敬,将他拉进主院寝房,打开丫鬟,关上房门,将白日里生的事一一告知。
“得了宠?”
崔思敬在房里踱了三圈,慢慢消化秦晚烟说的话。
“轻寒模样是好!”他思虑再三,一屁股坐进了圈椅里,笑意从嘴角升起。
秦晚烟站面前,焦急地看着他:“老爷,你倒是拿个主意啊!那丫头没死,后面还不知道如何呢?咱们崔府开销大,若是”
崔思敬扬手,止住她的话头:“那丫头若是命好,真得了督主欢心,好歹是咱崔家人,今后给她点衣裳饰,让她多在督主跟前美言几句便是。”
“可她若知道以前的事,报复咱家怎么办?”
崔思敬冷笑:“夫人想多了,她母亲过世她才四岁,能记得多少?更何况连她母亲也不知道当年真相,你慌什么?她不过对我纳梅姨娘为妾有些怨怼罢了。”
“这些年我们冷落了她,若督主为她撑腰,我们可担不起后果!”
崔思敬哈哈大笑:“夫人,督主是何等人物?公主尚且没放在心上,能看上那丫头?我看不过是一时新鲜的玩意儿罢了。又怎会为个妾都不是的玩意儿撑腰?哄哄也就罢了。”
秦晚烟松了口气:“今天死丫头那嚣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督主怎么喜爱,要纳了她做小呢?”
她呸了一口:“可惜我还许了她匹布料,另还挑了两件月白纱裙和一块云狐皮做的比甲,还有妆匣里的缠丝镶珠金簪和一对儿红蓝宝石的耳坠送到秋寒院。”
崔思敬端起茶,抿了一口:“夫人,送得好,明日再送几件精巧的过去,这点子东西不值当什么。也让督主看着高兴,督主高兴,我们不想着沾多大光,但总能避些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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