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冷似乎只能悬浮在体表,无法深入骨髓。
小绒毛坐在树上歪头丶沉思。
一个喂过小绒毛吃肉的村民试探着问小绒毛:「小猫仙,发生了什麽事?」
小绒毛:说起来,不用我提醒你们便自发地叫我「猫仙」,我很欣慰,但为什麽你们非要前缀个「小」字呢?
小绒毛张嘴,回答:「喵呜。」
村里的动物们仿佛在这声猫叫中得到指令,一起叫出声。
因发音不同而显得不是太齐整。
但因为发音时间基本一致,於是又显得不是太杂乱。
倒似乎汇聚成了一种力量。
这力量让鬼血与鬼骨以来时的速度回退。
很快缩回到了方凝芝的鬼屋中。
——是的,甚至没有停留在院子里,而是直接躲进了屋内。
小绒毛的脑袋随着鬼血的流动而转动。
看着小绒毛的人也随着它脑袋的转动而移动视线。
最後所有人丶所有动物,都看向了鬼屋方向。
即使因为距离丶角度及树木山石的遮挡而不能实际看到鬼屋,但村里人都猜到了那是源头。
所以……
村里人再次问小绒毛:「发生了什麽?」
小绒毛低头看向树下的这些生物,顺便对一只试图落到它旁边的傻麻雀亮出爪子丶把傻麻雀吓跑,然後回答:「喵呜。」
村里人:「事情已经平安结束了是吗?」
小绒毛:「咪呜。」
有人灵机一动:「是不是我们准备修路的事情让鬼仙不安了,以为我们会抛弃他们?」
小绒毛:修路丶不安,这两个重点抓得很对,但结论……仔细想想,好像也对?
村里人也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真相。
他们开始回忆以前每次准备修路时便会发生的不顺。
越回忆越觉得,自己终於拨开迷雾丶抓住了盲点:
「原来是怕被忽视的鬼仙呀。」
「就像一胎很难接受爸妈生二胎?」
「什麽破比喻?对鬼仙太不敬了啊。」
小绒毛看到,在有人嘻嘻哈哈的同时,也有人神情严肃。
後一类人好像回忆起了更多丶更久远的事情。
夜深丶等多数人都准备入睡时,小绒毛去听那些严肃人的墙角。
主要是老人。
某一家的老两口说:
「你记不记得,我们搬来这里之前,这里是荒村。」
「当时我们问过附近的人,这里是为什麽荒的。」
「他们说,是因为年景不好丶人都跑去更有活路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