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惘失想,这可能并不是因为心疼他。五岁前他妈说,自己是杂种,如果想以后过得好就得让他爸知道心疼他。
他妈领着五岁的自己出现在余家时,他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余家大少爷。那时候他妈妈还做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但是很显然,他们在那些人眼里就是垃圾,毫不客气的被轰了出去。
大概是美梦被打碎吧,在他童年的记忆里,他妈对他也确实是随便养养,活着也行,死了最好。
直到他被接到余家后,才正式的改姓了“余”,也改了名字里的字。
但是余家的那群人才不会叫他余惘失,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玷污了那个姓。
直到自己彻底掌权前,那群人嘴里叫的依旧是“闫罔市”。
但是余惘失不见得喜欢“余”这个姓,确切的说,他讨厌他用过的任何一个名字。
因为它仿佛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自己本来就是遭人厌弃的、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桌角的尖划破了余惘失的手心,他的视线从纸上那三个字上移开。
“余怀礼,你都记得啊。”顿了顿,余惘失又笑了起来,“会写这么多字了,厉害。”
余怀礼感觉现在的主角攻有点不正常。
余惘失的身世确实是他难以启齿的痛楚。
那余惘失现在是不是被刺激到了……万一一会儿主角攻把他剁碎了喂狗怎么办?
余怀礼想了想,低头在余惘失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哥哥,虽然你不姓余,但我应该也不姓余。”余怀礼弯眸,朝他伸了伸手说:“我们还是家人。”
余惘失轻轻勾住了余怀礼的小手指,大拇指碰到一起的时候,他眯着眼睛朝余怀礼笑:“余怀礼,这是你说的。”
余怀礼点点头。
啪嗒。
余惘失手心里的一滴血落到了地上。
*
但是余怀礼晚上看到余惘失做的那一坨黑糊糊的东西的时候就变卦了。
“哥哥。”余怀礼坚决不碰筷子,他抱着胳膊说,“我还是想小赵哥哥。”
余惘失沉默的看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他深深吐出来了一口气说:“余怀礼,别再提他了。我带你出去吃。”
余怀礼还在继续嘟囔:“小赵哥哥,他就不会做成这样。”
余惘失没说话,只是拿上了车钥匙。
夜晚。
余惘失正给他冲掉头上的泡沫,余怀礼又叫:“泡沫弄到我眼睛里了!”
余惘失拽过一块毛巾递给他:“擦擦,一会儿用清水洗洗。”
“小赵哥哥就不会这样……哥哥,小赵哥哥还会回来吗。”
“不会。”
擦着眼睛的余怀礼并没有看到余惘失阴沉沉的脸色。
睡觉前,余怀礼看着余惘失给自己扣错的睡衣扣子,很不高兴的又一次提起来了赵忻恣。
“如果是小赵哥哥——”
余惘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余怀礼,睡衣脱了。”
余怀礼:嘎?
他怎么有种余惘失要开始发癫的预感。
余怀礼疑惑的看着慢条斯理解着扣子的余惘失:“哥哥。”
“小赵哥哥。”余惘失嘴里吐出这四个字,他笑了笑说,“他对你真的有那么好吗,宝宝。为什么总要把他挂在嘴边呢。”
“是不是就因为他愿意张开腿给你草?”余惘失解开睡袍的腰带,神色有些冷,“如果是这样,哥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