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用这种全网捞的方式,一是为了混淆注意力,应逐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需求,从而暴露身份。
二是双O的这种记忆卡市面上流通的确实很稀少,这种方式即使多花钱也有限,全部买回来再筛选,对应逐来说更有效率。
拿着几张记忆卡回到车上,应逐用车上备的VR眼镜挨个大概看了一下。运气不错,有一段关于自己的。他把那张记忆卡单独放好,准备回去再读取。
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郑匀的电话。
郑匀:“应议员,我今晚就动手,您放心,岑谐这次跑不了。”
应逐嗯了一声,交代道:“他那里有一个相机,你帮我找出来,销毁掉。”
郑匀愣了下:“相机?里面有什麽?”
应逐不答,接着交代:“控制住岑谐後,你给我全程把人工海马体开着,找到相机你不准看里面的东西,直接销毁,我会确认的。”
挂完电话,应逐心里真是觉得日了狗了,一天天的都什麽事。不是色。情记忆流落在外,就是被人拍下情趣照片威胁。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进了电梯之後,应逐的私人手机收到郑匀发来的一段视频。
看背景是郑匀名下的一间工厂的仓库,岑谐双手被绑着,吊在半空中,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
他脚下是一个已经啓动了的巨大的切片机,发出震耳的轰隆声,锋利的刀片不停转动。人一旦被卷进去,就会直接被搅成肉泥。
视频放完,应逐刚好出电梯。然後郑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在那头说:“应议员,岑谐不肯说那个相机的下落。”
应逐走到家门口摁电子锁密码,不耐烦道:“给他来点狠的,还用我教你吗?”
挂完电话,应逐进屋直接去了书房,拿出VR眼镜读取第三段记忆。
这段记忆还是和前两段属于同时期,环境没变,但是应该更早一些,是情事刚开始的时候。
刚进入读取模式,应逐就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记忆主人小声呜咽着,咬着牙,忍着被一点点撑开的痛楚。那种被一点点撕裂的痛,缓慢丶顿挫丶漫长,犹如极刑。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记忆主人喘着气哽咽了一声。
应逐随着记忆主人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脸,然後捧着自己的脸,吻了上去。明明自己疼得要死,记忆主人的动作却轻柔像是怕把应逐弄疼,这个吻轻得像羽毛。
自己在回应,回应得很温柔,好像自己很珍爱这个omega,好像自己一点都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嘴唇分开,应逐听到自己问:“疼吗?”
疼的。
应逐能感受到记忆主人百分之百的感受,所以他知道这个omega觉得很疼丶真的很疼。但是眼前画面左右晃了两下,是记忆主人在摇头。
应逐看到自己表情放松了下来,明显是相信了,然後就开始大开大合地动了起来。
停下来。
应逐在心里说,停下,他在撒谎。
你看不出来吗?他很疼。
可是记忆中的自己对记忆主人的感受一无所知,他动作越来越重,那种急切的索求简直到了暴虐的程度。
真的很疼,火辣辣的,像被粗粝的砂纸摩擦着。可是记忆主人强忍着一言不发,那是一种自虐式的乖顺。
终于呼吸急促到一定的程度,他忍不住哭了出来:“应逐……”
应逐看到自己停了下来,俯身亲吻他。
那种感觉,就像身处温情脉脉的清晨,山野空旷得只有风,经过一夜的酣睡,那个人的呼吸还在自己枕边,没有什麽比这个更重要。
他们时而亲吻,时而用鼻尖剐蹭彼此,和自然界任何释放善意的生灵一样。
呼吸那麽温热,喘息像雏鸟的啁啾,痒得让人想打喷嚏,如同藏不住的爱情。
应逐的心脏蜷缩起来,有些抽痛,他到底是谁?
为什麽自己能把这样一个人忘记?
记忆结束前最後一秒,应逐终于听到,从自己嘴里,喊出的,那个人的名字。
“岑谐……”
应逐呼吸顿住,眼睛猝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