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嵇临奚喜欢殿下,苍天见证!!”
“我楚郁喜欢嵇御史,月老做缘!!”
“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度秒如年。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至少只是骑马,别无其它。
楚郁将脑袋埋在膝盖里,一时也不知道这个梦境是保持现在这样就好,还是换个场景更好。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雪停了的楚郁擡起头,见嵇临奚已经拉着人的手进入到营帐中,殷勤不已地为梦中人拍去身上白雪,又去端了热水,亲力亲为为梦中人擦拭面容,只擦拭了几下,两人目光对视,周围时间流速都慢了起来,心觉不好的他,伸手站起身提着衣摆快步奔跑着想去阻止。
“嵇临奚!”他高声喊。
手快碰到嵇临奚的时候,梦中人那具躯体却传来莫大的吸引力,他瞳孔一缩,身体失去重力倾倒,如从云端坠落,等再睁开眼,面前已是放大的一张脸,一个吻落在唇瓣上。
楚郁慌忙闭上眼,掌控身体想躲,浑身却仿佛牵线木偶一般,无从抵抗丶动弹不得,只能做到闭上眼睛的他,就像被狂风暴雨打了满脸,那些吻落在他脸上每一处,将他舔得连鬓发都是湿润的,眼睫毛和眉头,更是舔得泛着水光。
他努力开口,想通过自身的变化来改变接下来的梦境发展。
“嵇丶嵇临奚——”
“嵇御史——”
但就如之前每一次失败的尝试,温柔柔软的呼唤,从那张口中吐出。
“殿下……殿下……”急促的喘xi声,梦中的男人将他打横抱起,往铺着软毯锦衾的床榻上快步走去,得以能控制一点身体的他,抓住一旁床幔想翻身逃去,却被当作猎物一般抓了回去。
那人不自知自己的粗野痴狂,自以为梦中的翻云覆雨是两情相悦,压在他身上,过重的力道让他逃无可逃,还问他冷不冷,哄着说一会儿就不冷了。
眼角漫上水雾,溢出来的泪水也被一并舔去,楚郁弓起脚踝,忍受不了的他,一口狠狠咬在眼前的肩膀上。
他想。
嵇临奚,你去死罢。
……
一阵狂风吹来,院中树枝压断,发出清脆的声响,嵇临奚从美梦中惊醒,他冷得抖了一下,迷迷瞪瞪看向四周的黑暗,才发现自己没睡在床上,而是看书看着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难怪做着那样的美梦,他却还觉得身体里面是热的,肌肤外却是冷的,以为美人公子同他一样冷,还好一番安慰,原来冷的是竟是自己。
摸黑拿出蜡烛,重新点燃,房间里亮堂了起来,见着光,嵇临奚伸了个懒腰,餍足地舔了舔唇瓣,手还没放下来时,想到什麽,他拉扯下右边衣服,露出自己精壮的肩膀,伸出带着茧的手指往上面摸了摸。
片刻,他用力掐了掐。
但显现出来的一看就是指印而不是牙印,并且因为肩膀肌肉韧性太好,那道指印也很快消失了。
遗憾地咂咂嘴,嵇临奚不再关注,继续埋头看书。
同一时刻,楚郁再次惊魂未定从床上睁开双眼,伸手抓住了自己衣服。
听到突然的动静和不稳的呼吸,燕淮醒得很快,他忙翻身而网站:。。起,将营帐里的烛台点亮,快步来到楚郁面前,“殿下?”
散着头发的楚郁惊惶望他。
燕淮一怔,声音不由得放低,“殿下可是做了噩梦?”
“噩梦……?”在片刻的惊惶後,楚郁慢慢镇定了下来,“对,是噩梦。”他喃喃着说,“一场噩梦。”
可为什麽每次这样的梦,梦中的人偏偏都是嵇临奚?
被中的手掌,用力攥了起来。
调整着乱拍了的呼吸,已经平复下来的楚郁对燕淮露出笑,“没事了,你继续睡吧,阿淮。”
燕淮没再睡,而是穿上了衣物打开一道营帐的缝隙看外面天色与动静,封上缝隙转头,“殿下,快卯时了,已经有将士在活动了。”只离这处营帐较远,因动作收敛,风声大,故听不见他们的动静。
“嗯。”楚郁说:“孤知道了。”
将梦中事屏退去,他从床的内侧取过更换的衣物,燕淮已经转头,背对着他。
这时候燕淮倒也怀念上了陈公公,若陈公公在,就能伺候殿下换衣,在这方面,陈公公的手脚麻利得过分。
有倾,楚郁将衣裳穿好,穿鞋下床,走到燕淮身後。
“随孤去见娄将军。”
打开营帐,一夜过後,地上的雪有的已经堆积到膝盖深的地处,放眼看去,夜色中都是白雪的莹光。
……
一处点着灯的营帐里,几名将领正围在一起看地图,时不时讨论着,忽然营帐掀开,一名士兵快步走入。
“干什麽?不是说了在我们议事时,不准进来打扰吗?”脾气暴躁的将领当即厉喝出声,娄将军擡手示意他温和些,问进来的士兵,“什麽事?”
士兵匆忙抱拳回禀,“太子带着身边的护卫过来了,正在外等待。”
闻言,几个将领面面相觑,娄将军露出讶异神色,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