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骓气若游丝:“他是捉妖师……所以他能抓鬼,是真的能抓鬼?”
“不然呢?”
镜瓷没理解:“他不会抓鬼的话做什麽捉妖师。”
薄骓:“……”
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二十年前,在薄骓还是个六岁小朋友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和他年纪相差不大的小孩只有薄载这个小叔了,他虽然整个人气质阴邪一点,但也能一起玩玩皮球。
那天薄骓抱着球去他房间敲门,可薄载没有回应。
但他房间的门没关好,随着薄骓毛手毛脚的动作开了一条缝。
薄骓奇怪薄载怎麽没搭理他,便趴在门缝想看看他在里面做什麽。
随後他便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珠。
他当即就晕了过去,连夜发起了高烧。
事後乔女士告诉他那是小叔在玩民俗面具,挂在门把手不小心吓到他了。
可薄骓已经留下了心理阴影,很长一段时间做噩梦都是一对血红的眼珠。
即使後来薄载真的拿出了一个有红色眼珠的面具也没消弭掉这份恐惧。
直到薄骓渐渐长大,慢慢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镜瓷告诉他小叔是捉妖师。
那双血红的眼珠再度浮现眼前,薄骓深吸一口气。
“那他还丶还挺有天赋的。”
那麽小就能抓鬼了。
薄骓打了个寒颤。
镜瓷敏锐地摸他的脸,“你好像在想什麽很恐怖的事情。”
薄骓抱紧了他,连忙转移了话题。“你的本体是什麽样的?”
“是一面镜子呀。”
“我知道,”他亲亲镜瓷的耳垂,“是什麽样的?”
镜瓷忽然有些胆怯,自己的本体属实不太好看,裂纹遍布,而且照人也不是很清晰。
“唔,反正就是镜子。”
他连忙转换话题:“你知道乐喻是只兔子吗?”
薄骓察觉出他对展露本体的抗拒,也不再纠结,顺着镜瓷的话题往下:“他脾气那麽差居然是只兔子。”
镜瓷点点头,“就是边先生的那只兔子,你见过的。”
边先生去哪都带着一只奶黄色的兔子。
薄骓确实见过,这只兔子脾气特别差,不给摸就算了,还成天在边先生怀里小发雷霆。
他笑了一下:“那确实是他,做人做兔脾气都挺差的。”
镜瓷丝毫没有背後蛐蛐朋友的心虚,“小叔抱的那只狐狸也是妖,而且还是很厉害的大妖,活了上千年呢。”
“芙芙?”
镜瓷点点头。
薄骓心里嘀咕怎麽给人家起这麽萌的名字。
千年大妖叫芙芙,薄载怎麽想的。
“那麽辞镜也是镜子吗?”
薄骓忽然想起来,“我看他名字里有个镜字。”
“不是,”镜瓷摇摇头,“他是白瓷,是我旁边的白瓷花瓶,我们俩都是陪葬品。”
薄骓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你叫镜瓷是因为皮肤和瓷器一样白。”
随後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应该不是从博物馆里跑出来的吧?”
“如果是从博物馆里面跑出来的话就好了,这样我就不是黑户了。”
“我担心你会被抓回博物馆,”薄骓说,“但你说你是黑户,所以你没上过学?”
他又问:“你化形多久了,一点学都没上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