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瓷很为难:“可是这上面我做了好多记号……”
他的剧本上写满了东西,镜瓷偶尔自己看起来都费劲。
薄骓却说没关系,将他的剧本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我看得懂。”
他都这麽说了,镜瓷只能妥协。
他将剧本翻到明天要拍的那一幕。
这一场戏是硫笙半夜出来散心的场景,白日的导致吻他心很乱,因此怎麽都睡不着,干脆翻身出来走走。
硫笙沿着小屋後面的土道,缓缓地往竹林间去。
魔界的月是猩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鲜血。
硫笙擡起头看这轮月,忍不住祈祷自己的家人与书童不要出事。
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但前些日子他被伤得太重了,哪怕孤钤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为他疗伤,可孤钤一个没有魔力的人作用实在有限。
硫笙伸手覆在心口,感受里面的空洞。
“我无法撑到丶魔城了吗……”
他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家族完全葬送的未来。
忽然间竹林传来声响,硫笙连忙起身,发现走来的是孤钤。
孤钤打着哈欠,坐在了硫笙身边:“怎麽不去休息?”
硫笙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他,别开了脸。
孤钤却像是忘了白日的吻,自顾自道:“赶路不是很累了吗?”
硫笙垂下头,不肯说话。
孤钤看他模样就知他还在介意白天的吻。
他索性从衣服中掏出一根长笛,吹响了一首《凤求凰》。
硫笙却後退几步:“我从来丶从来不知你心意。”
孤钤收起长笛,朗声道:“硫笙,倘若我不喜欢你,又为何要为你做这麽多事?”
硫笙心乱如麻:“可是丶可是……”
他欲言又止,孤钤忽然向前一步。
“可我忍不住了,”孤钤低声道,“我不想只能看着你,硫笙。”
硫笙下意识後退,孤钤瞬间出手,将他扑倒在地。
硫笙惊惧得瞳孔放大,“你——”
孤钤撩开他的散乱的额外,温柔地在他眉心落下一吻,“我会等你。”
他起身离去,留下脸红得发烫的硫笙。
“演得不错嘛。”
薄骓笑了,“脸好红。”
镜瓷从沙发上起身,忍不住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
“你演得也很好啊。”
比之前还要好。
镜瓷忍不住腹诽,明明之前教他演戏的时候还不这样的。
他捏着剧本,“为什麽你白天没有演好呢?”
薄骓却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回复:“大概率是因为人多吧,我有些紧张了。”
镜瓷回忆了一下他好像也说过这话。
当时的薄骓是怎麽说来着。
好像是说:“把其他人当空气就可以了。”
镜瓷对薄骓复述一遍。
薄骓眨眨眼,诡辩道:“你看,我尝试把你当空气了,不行。”
镜瓷不高兴地瘪瘪嘴:“那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个方法呢?”
“我告诉你的?”
薄骓随即想起那是自己失去的记忆。
他很快就找到了理由:“我出了车祸,状态不如前也是正常的。”
镜瓷恍然大悟,“是哦。”
他伸手摸了摸薄骓被剃得短短的头发,又鼓起腮帮子吹里吹:“要快点恢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