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套装备,捂得严严实实的人……
不会是顾深舟吧?
怎麽可能?
顾深舟向来很听他的。
他都嘱咐过了让顾深舟回去,今晚他们应该见不到面了,顾深舟是有多闲才会来这里?
况且,从他们进来到现在都一个多小时了。顾深舟总不可能等了这麽久。
但是……万一呢?
安若故又吃了两口,有些食不知味,好一会儿还是无法摒弃掉心底这层不放心的影子。
去看看又不损失什麽。
他咬咬牙,以去洗手间的借口暂时离席,到了大门口。
安若故四处看了看,门口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果然是他想多了。
安若故笑了声,像是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也笑现在他居然能被一点毫无根据的念头就扰乱心智。只因为那和顾深舟有关,就能牵动他的心绪。
他想往回走的时候,忽然间身後有一双手环住了他,把他拉入了怀里。
安若故大脑一懵,随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顾深舟?”
他仰头看向那人,连声音都有点发抖。
顾深舟果真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墨镜一应俱全,除了安若故鬼都认不出来:“嗯。”
“你怎麽在这里?”
安若故转身,一把握住他的手,“别和我说是巧合。”
顾深舟的手一片冰凉,看起来在这里已经徘徊了很久了。
顾深舟没说话,只拉着安若故到餐厅後面的隐蔽角落里。
这里连路灯都照不到,只有天上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顾深舟轻声说:“你和傅宴来吃饭,他们那群朋友又都……”
他把不是什麽好东西给咽了下去,道,“我只是怕你喝醉,怕你有危险,怕你……”
他找了很多个理由,但最後,他停顿了一下,在黑暗中抱紧安若故,下巴贴着安若故的脑袋,直白承认道,“我就是想见你。”
那一刻,安若故觉得原本空空的心脏霎时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问:“那……你就等到现在?
顾深舟:“嗯。”
安若故又说:“你有想过,我大概率不会中途出来,最後你只能看到我和傅宴吃完饭後一起出来,一起回酒店哦。”
顾深舟平静说:“我知道。”
安若故补充道:“如果他喝醉了,我说不定还会扶他一起走,还要照顾他哦。”
顾深舟:“……我也知道。”
“那你还过来?”
安若故吸了吸鼻子,半是嗔怪半是不解,“你怎麽想的?”
“……”
顾深舟像是笑了一下,然後轻声对他说,“想的你啊。”
安若故一怔。
所有弯弯折折的情话在这一刻似乎都没有这句最简单直接的话动听。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眶很酸,几乎快要守不住那颗不敢去爱又总想着回避摇晃的心了。
“……顾深舟。”
他很少见地叫了他的大名,然後问,“你有这麽喜欢我吗?”
一时间,世界像是安静了下来。
安若故拥抱着他,听到两个人的心脏都紧张地共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顾深舟的回答。
“也许比你想得还多。”
顾深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