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故右手支着脸,非常轻地笑了一声,只问:“难道昨晚你不开心吗?”
顾深舟看着他,几秒後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他在说什麽,飞快地低头,盯着自己面前擦得几乎能反光的餐具,嗓子有点发粘道:“昨晚是个意外。”
安若故:“……”
都亲成这样了还意外?
他故意问,“那之前几次也是吗?”
“……”
顾深舟硬着头皮胡说八道,“是。”
安若故:“……”
你是说,你一不小心亲了我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甚至还互相帮助过,然後和我说,这些都是意外?
安若故也不知道顾深舟还在回避什麽。
接吻也不止一次了。
而且他很确定,只要他下次还想亲,顾深舟也不可能拒绝他。
顾深舟一次次被他吸引着沉沦,也早就迈过了直男的界限。
但是他就是始终不松口,仿佛还有什麽心里的坎过不去。
顾深舟就是过不去自己的道德关。
傅宴是信任他的,所以才将安若故交由他照顾。
他这边收着傅宴给他的加班费,但是他却在背地里以安慰的借口,和安若故偷。情。
偷。情两个字跳入他脑中的时候,他忍不住一颤,随後道:“……我是你的医生,也是你的朋友,我觉得,我们实在不应该再发展什麽……别的事情。”
“至于之前的事情……很抱歉。”
安若故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但看着顾深舟似是已经将他自己逼到了情绪的极点,他顿了顿,还是露出一个很漂亮的笑来。
“我明白。”
安若故的语气很温柔,“对顾医生这个直男来说,这也许还是太不能接受了。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
谈话间,服务员也将菜端了上来。
安若故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吃饭吧。”
顾深舟看着他,欲言又止许久,最终还是压下眼底情绪。
等吃完饭,顾深舟将安若故送回去,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又像之前那样,显得有些疏离客气起来。
等顾深舟回家後,心情还久久难以平静。
他知道,他很喜欢安若故。
但是在安若故受到合同所迫,无法离开傅宴的情况下,自己如果再一而再再而三和他做出亲密行为,实在是饮鸩止渴。
安若故现在还是太过冲动,或许都带着一些想报复傅宴的心思。
等冲动过後,他会冷静的。
或许,哪一天等到他离开傅宴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正式向他表达爱意了。
……
顾深舟这次的决心下得很坚定。
直到,晚上八点,安若故忽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顾深舟点开一看,是一条定位分享的消息。
没等顾深舟问他是什麽事的时候,安若故又迅速撤回了那条消息,并补了一条:【不好意思,发错了。】
顾深舟:“?”
他心头顿时有点慌张,直觉隐隐告诉他有什麽不对劲。
他连发了几条消息问安若故在哪里,在不在家,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复後,立刻凭着记忆搜索了一下安若故刚刚分享的地点,发现那似乎是个酒吧。
他往下翻了一下,心脏忽然骤停一秒。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酒吧。
那是一个GAY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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