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笑得更开心了:“好嘞!”然後欢欢喜喜带着几人走了出去。
过了半晌,浑身热血上头的沈际舟才反应过来:“你这个死胖子,你这些花是不是还另有他用啊?”
胖老板:“哟呵,可不敢。”
“上个月城北李家贪来的赃款是在你这儿销掉的吧,整整一千万灵石!你敢说不是你?”沈际舟这话把胖老板吓得瑟瑟发抖,佝偻着背:“小的,也只是捞点油水罢了。这城内城外那麽多人找我兑钱,我哪儿有时间管钱的来源啊。”
“呵。”沈际舟冷笑一声。
好不容易到了三楼,又是吵吵嚷嚷一片。胖老板闻声赶去,浑身的肥肉被人群挤得奇形怪状,身上瘦一块胖一块,一吸溜就从中间怼了进去。
“干嘛呢干嘛呢!”
一声吼全场都安静了,然後于微尘便听到了两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大人,大人,求求你行行好,把我儿子和我丈夫都还给我吧!我婆婆都八十岁了,你忍心看着她没有儿子养老送终吗!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滚滚滚!老子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放这两个疯婆娘进来,赶紧给我赶下去!”
那胖老板挤出一片空地,终于让于微尘看清了两人的面貌,一个将近五十的妇人拖着一个拄拐的老婆婆,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双手颤颤巍巍向胖老板求饶。
于微尘忽然间想起邻居家的婆婆递给他橘子的时候手也抖得厉害。
他一时不忍,开口劝解:“慢着,将她们送到我们厢房来吧。”
胖老板无话可说,只得将人给于微尘几人送了过去。
妇人双目含泪,说道:“谢谢各位仙人,方才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办才好了。”
沈际舟忙递了两杯茶,示意两人不要急可以慢慢说。妇人一听,欣喜过望,就开始诉苦。
原来两人是从城外秦家庄来的,秦大婶带着婆母来城内寻丈夫和儿子,两人已失踪十几年,但她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们。
之前一直都在城外徘徊,一圈全部找遍了,完全没有两人的踪影。
直到最近一个月才得到了消息,告诉她们在城内这家赌坊可以寻到他们的踪迹。
可她们在城内待了四五天,连赌坊的门都没进来过。只能日日在赌坊门口等着,盼着能有些什麽转机。
可今日好不容易趁那胖老板人不在混进来,不一会儿就被赌坊里的人抓到了。
秦大婶抹了抹眼泪,道:“我才应该是我丈夫赌输了钱,连着将我儿子也卖掉了……”
“大娘,您别哭,您说说您丈夫和儿子叫什麽,说不定我能帮忙找找?”林韵寒神情认真,连带着身边剩下的三小只如拨浪鼓般点头。
微尘仙师对这一情景十分感慨,完全就是老父亲看孩子的心理,十分骄傲地拍了拍沈际舟的手,看看我养的娃娃们都在向成为社会主义领导下的五好青年努力!
真不愧是他这种大好青年教导出的好子弟!
沈际舟无奈一笑。
秦大婶边哭边说:“我丈夫没啥名,出生的时候他爸就死了,妈也傻了。但在家里排行老二,村里人就叫他秦老二。从小在城里帮人拉车卖菜,没什麽特别的。”
“我们家也就我儿子有个像样的名,他是春天生的,叫秦春生,真是一个好漂亮的娃娃。可惜……就是找不到了。”
说完便独自垂泪,身旁的婆母还在傻笑。
一屋子的人沉默了,只有月疏疏嘴里念叨着:“春生春生,春天生的——哦,我想起来了!”
鱼朝云被他吓了一大跳,捂住心口道:“你想起来什麽了!呆子!”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月疏疏像入了魔一般,双手把住鱼朝云的肩膀,两眼放光,道:“你还记得你在苏州府拆的那家青楼吗?你火烧青楼时我给你把过风的那家!就那家名字取得巨难听,叫什麽——”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区思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