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社畜会遇见天仙上司吗?
用过药膳後,他努力调整好心情,尽量用春风拂面的笑向着排舞场地走,虽说即将去的地方,因为心里没底,可能会出丑让他有点排斥。
但他又有多少事情心中有底了。活跃气氛,本来就是让上他一等的人心中取个乐,也许他们看他这样笨拙,还会发笑吧。
目的也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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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昨天的位置,他同周围人打了个招呼,大家脸上的疲惫还是相似的,这让他多少有种同苦的好笑的宽慰感。
旁边的风葵姗姗来迟,他也消瘦不少,论官职比他大一阶,但二人相识于微末,同样惨的打工人,慕溪云对他并无嫉妒,反而发自内心的因他升官,比以前过得好而开心。
只是黑眼圈怎麽这麽严重呢…吏部又加班了吗?
他跟风葵不用虚礼,即便风葵如今已是郎中,看他面色也不怎样,慕溪云担忧的问到:“吏部最近很忙啊…”
风葵看着他,苦笑了一声:“吏部倒一直这样,只是我刚上,所以做事不顺罢了,我的问题。”
慕溪云叹了口气,大致也能猜到他的遭遇。各个官职都有不同的苦闷,所以看来苦这种情绪还是让人有所共鸣的。
他刚要安慰两句风葵,就听前方组织领舞的拍了拍手,让大家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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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舞蹈动作大多柔美,慕溪云其实搞不懂让他们这群大男人来跳有什麽好看的。他自己倒是坦然的接受了人都有缺点,自己肢体不协调这件事,也打算借着跳舞出汗发泄这一天的压力。
但天不遂人愿,他接受了,别人不接受。他站在了一个跳的很好的队伍里,于是肢体不协调,是那麽的显眼。
领舞的掌事先大为称赞了一番风葵,说他跳的很好看。随後眉眼一转,不复和善的让慕溪云上前单独跳。
“慕外郎。”
慕溪云平复了口气,觉得今天属实诸事不顺。他点点头笑着走上前,觉得自己真他*要笑的脸裂了。掌事示意旁边奏乐的姑娘看眼神,随後对慕溪云说:“外郎跟我一起跳。”
慕溪云点了点头,音乐骤起,他发现他无法做到卡拍子,无论是看着领舞的动作,亦或者听音乐,总会慢一拍。且越努力越心酸,越尽全力去做一些动作,越能听到周围的笑声。
和旁边另一位管事审视的眼神。
一曲终了,他擡着头站在原地,晶亮的汗流过脖颈,他看到那位管事面色不善的说:“慕外郎能否用些心呢?奏乐的姑娘们也都很忙,这样拉慢进度对大家都不好。”
但如果你不点我,或者私下点我,留我,大家的进度也就不会因为我而耽误。归根结底是你选择让我“耽误”大家时间,但我没法说。
慕溪云身子僵了僵,尴尬蔓延到了脊背,他听到周围的笑声消失了。该怎麽证明自己明明很努力却看起来那麽像不认真这件事。
他在心中想着让场面不尴尬的措辞,就见另外一位管事也擦着汗,笑说:“慕外郎说不定心想,这跳舞哪是你们礼部大人该做的事儿呢…”
慕溪云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麽。下面的风葵上前站到他身边,打圆场说:“不是说我跳的还可以嘛,一会我带小慕顺几遍动作。”
慕溪云舔了舔唇,低下头,闷闷地说了声:“多谢。”
见风葵圆场,几位管事也呵呵笑了几声,尽管鄙夷,却不再多言。
他其实,他其实确实不明白。
为什麽要去做自己不擅长不喜欢的事,做努力了也结果惨淡的事。风葵好心带他跳了几遍,但他就像这根神经没打通一样,只有练上许多遍,才能有别人的动作雏形。
日头渐渐落下,恍惚间他迷茫的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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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的回到住所,一天,亦或者几天来的压力终于如暴雨一般向他狠狠砸来。
疑惑,不解,看不到前路。
他真的很想辞官回家,可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又没有退路,更没有归田园居抛下一切的勇气。可就算辞官他该怎麽说,被这麽一个小小的跳舞活动压垮了?
该怎麽解释自己堆积已久的情绪问题,该怎麽表明自己撑不住了。在这利欲熏心的宫闱里,就算自己真的表述出了,又有谁会在乎呢,又有谁有义务在乎呢。
尽管疲惫,可他依旧公式化的洗漱,收拾屋子,处理文件,当他在灯前昏昏欲睡到要磕到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熟悉的声音小声问到:“慕外郎,您在吗?”
他猛地惊起,是昨天刑部的那位管事。怎麽今天也来了,是刑部那位大人终于有事拜托他,所以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