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傍晚,星华揣着信纸,来到王府大路上。
果然,铜雀又在附近,拉着侍女们嘀咕,散播花鞘的谣言。
星华找准位置,从拐角後冲出来,撞在铜雀身上。
手里的信札,顺势飘落,掉在铜雀脚下。
“哎哟!”
星华一屁股跌倒。
“星华姐姐,你没事吧?”
铜雀瞥到那张信纸,却佯装没看见,扶起星华,拍拍她的衣摆:
“姐姐为何这般匆忙?是急着去做什麽事吗?”
“我没事……”
星华爬起来,迷迷糊糊,嘴里喃喃:
“信……信……”
“什麽信?”
“姑娘让我送的……”
“是这个麽?”
铜雀眼疾手快,一把捞起信纸,眼神一瞄而过。
“还给我!”
星华急忙抢回信札,抱在怀里。
铜雀假惺惺的关怀:
“星华姐姐,你定是磕着脑袋了,快回去歇息吧?”
“那我先走一步,你也别到处晃悠,传播不干不净的流言……”
星华瞪了她一眼,就踉跄着离开了。
“哼,不干不净?”
星华刚走,铜雀就冷了脸。
想到信中的内容,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到底是流言不干净,还是你家主子的身子不干净?咱们走着瞧。”
当夜,玉尊妃的书房内。
玉尊妃手持茶盏,望着铜雀,微微颦眉:
“花鞘的信中,真是那样写的?”
“千真万确。”
铜雀言辞凿凿:
“信里一共四句话,十六个字,奴婢不可能看错。”
“你再念一遍内容。”
“是。”
“腹中子薨,流言四起,後日酉时,会于故地。”
“开头是‘沈郎’,落款是‘阿鞘’。”
玉尊妃蔑笑:
“哈,这贱人,竟然来真的,我倒真是小瞧她了。”
铜雀谨慎的问:
“夫人,您是怀疑信件有诈,故意引诱我们上鈎?”
玉尊妃轻抿茶水,淡淡回答:
“无论这封信,是她偷人的‘情书’,还是给我的‘战书’,後天你跟去瞧瞧,总不会错。”
“但是记住,切勿打草惊蛇。”
“遵令。”
铜雀一福,退进阴影中。
後日,下午申时。
花血牙换好一身平民服饰,戴上一顶白色斗笠。
又拿出一套一模一样的服装和斗笠,给星沉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