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理突然觉得很委屈,为什麽钟宴庭要这样为难他,是在惩罚他吗?还是报复他?因为莱莱当着那麽多人面喊他爸爸,毁了他的订婚宴,所以钟宴庭要这麽欺负他。
姜理怄气似的转过脑袋,不去看钟宴庭的脸,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
“我都说了,那天真的是意外,我可以跟你道歉,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行,你告诉我,你想我怎麽做?”姜理觉得嗓子很干,眼睛也很涩,他机械地说着话:“或许,我也可以向你的Omega道歉,我会跟他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酒店也已经把我辞退了,我希望你能放过我,钟宴庭,或许。。。。。。或许看在我们。。。。。。”
钟宴庭嗓音清清冷冷,带着夜里的凉气,问他:“看在我们什麽?”
“看在我们曾经在一起过的份上,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计较?”
姜理在求他,钟宴庭听出来了,这种恳求跟以前上学时期不一样,那个时候的姜理经常求他,求他不要生气,求他理理自己,那是带着讨好的意味,而现在,是那种巴不得跟自己撇清关系的躲闪。
这让他感到一丝疑惑,如果姜理真的是受人指使让他出丑闻没法参加竞选,不应该是这种态度,但同时钟宴庭又觉得很不爽,不爽姜理这种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明明以前像只小狗似的围着他转,怎麽现在这麽怕他?
但他还是不能够就这样确定姜理跟那些人没关系,他想试探清楚。
“你刚刚说什麽?”钟宴庭盯着姜理裸露的後颈,问他。
姜理转着脑子,他刚刚说了很多,钟宴庭是要听哪一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钟宴庭要的应该是道歉,所以重复了一句:“我可以给你的Omega道歉,跟他解释。”
“如果你说的是苏艾真的话,他可不是我的Omega。”钟宴庭毫不在意地说。
姜理被他这句话搞蒙了,他不知道那天订婚宴的Omega叫什麽名字,但是钟宴庭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钟宴庭目光从姜理的脖子移到耳後,姜理的耳垂很肉,看上去很软,他以前最喜欢捏。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并不喜欢他。”说完後他就那麽盯着姜理,想看他什麽反应。
姜理不懂钟宴庭为什麽要说这个,他只是下意识地顺着钟宴庭的话问:“不喜欢为什麽要结婚?”
钟宴庭的身体凑上来,下巴磕在姜理的肩膀上,勾着嘴角:“你想知道为什麽?”
姜理觉得肩膀很沉,耸了一下,钟宴庭毫无反应,反而靠得他更近了,咽着口水讷讷道:“没有。”
“姜理,你是不是还喜欢我?”钟宴庭冷不丁开口。
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姜理觉得呼吸都苦难,他仍旧是说着:“没有。”
“可我感觉你好像还喜欢我。”钟宴庭维持着这种亲昵的姿势,问他:“不然你为什麽出现?”
为什麽出现?姜理也想知道钟宴庭为什麽出现,在他带着莱莱独自过了八年,再一次见到钟宴庭,还是在他的订婚宴上,他日思夜想了八年的钟宴庭在跟别人订婚,这种感觉太痛苦,但他又没有办法苛责,毕竟他们早就分手了。
“怎麽不说话?是不是在生气?”
姜理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我为什麽要生气?”
钟宴庭说:“气我当年跟你分手,气我离开了你。”
Alpha的语气很笃定,像是确信了姜理就是因为当年的分手而选择出现来报复他。
毕竟当年姜理除了自己,没有能再依靠的人了。
很多时候,姜理确实想过很多为什麽,为什麽钟宴庭好端端地就要跟他提分手,为什麽突然就要离开,他在看不见钟宴庭的日子里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是不是惹钟宴庭不高兴了,所以自己才被抛下了。
但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恨过钟宴庭,他一直都觉得钟宴庭带给他的快乐远远多于难过,他灰暗破败的人生曾经有过光亮,就已经很幸运,很知足了。
“我没有。”不论钟宴庭信不信,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钟宴庭,我再跟你道一次歉,订婚宴的事情确确实实是我不对,不论你要我怎麽做都行,但是你别牵扯上莱莱。”
夜里的风很凉,把姜理的鼻子吹得通红,钟宴庭盯着他颤颤的睫毛看了很久,不知道怎麽了就是觉得姜理很可怜,这幅模样跟以前很像,但是以前的姜理太懦弱了,现在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从舅舅家出来时的烦躁感此刻退了个干净,但胸口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样,闷得厉害,钟宴庭把这种感觉归咎于刚刚喝的酒,他觉得不能逼太紧,现在问也问不出什麽来,姜理没有以前那麽傻了。
算了,暂时放过他吧。
好半天,钟宴庭才从他肩膀上起来,“送我到前面那个路口。”
姜理吸了下鼻子,听了钟宴庭的话,骑着电动车送他到指定的路口,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出声。
“路上小心。”钟宴庭下了车,看见了被挂在後视镜上的头盔,姜理还皱着一张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钟宴庭把头盔拿了下来,在姜理错愕的目光里套在了他的头上。
“骑车记得戴头盔。”钟宴庭告诉他:“最近严抓不规范行驶的电动车,你小心一点。”
“哦,知道了,谢谢。”
姜理正要走,钟宴庭又拦住他,“留个联系方式。”
姜理一脸为难,并不答应:“还是不要了吧。”
“怎麽了?”
“就是。。。。。。”
“你别担心,我又不会对你做什麽。”钟宴庭看上去像是很委屈:“你那麽怕我干嘛,分手了也不至于搞这麽僵吧。”
姜理最不会拒绝人,钟宴庭这样一说,要是再拒绝好像真成自己的错了,所以他把号码给了钟宴庭。
“再见。”
姜理舔了下唇,应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