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钟宴庭要走了。
他得接受,就像他不得不接受爸爸妈妈也离开他一样。
姜理的发丝略过钟宴庭的脸侧,恳求道:“可以不走吗?”
仿佛回到了十七岁的那天,把所有没敢问出口的话通通问了一遍,没有期待答案,更多像是在呢喃自语。
“进屋。”钟宴庭揽着他的腰,试图把他拖进家里,然而姜理踮着脚就吻了上来,用柔软湿润的唇瓣慢慢地触碰他,连舌头都不敢伸。
“你做什麽?”钟宴庭眼神晦暗,垂着眼睫盯着姜理红透的脸。
“亲你。”姜理说:“好香。”
这种味道像极了生日那天晚上闻到的,他从没想过那是钟宴庭身上的信息素,因为他是Beta闻不到,後来发情的每一次,都无比想要再闻一次,他跟自己说,就一次,可是没有这个机会,就像他再也见不到钟宴庭。
钟宴庭一手摁着他的後脑,一手托着他的腰,咬着他:“张嘴。”
姜理听话地张开嘴,柔软的舌尖瞬间被Alpha含在嘴里,吸得麻麻的,很舒服,忍不住哼了几声,腰都软了,只想往Alpha身上靠。
俩人在老旧的小区走廊里接吻,连感应灯都没有,只有身後的屋子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线。
“唔。。。。。。”
偶尔有风声略过。
“哎哟喂。”
突兀的声音响起,钟宴庭推开姜理,相连的唇拉出一道细细的丝线,他把姜理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口,看着路过的女人。
女人接连哎了好几声,“这是在干嘛哟。”一边说话一边从俩人边上走过去,“直接回家好了啊,在外面也不嫌丢人的哦。”
姜理缩在他怀里不吭声,钟宴庭半抱着他进了屋,俩人抵着门,姜理又凑上来亲他,他没拒绝,回应了这个吻。
吻得凶狠,钟宴庭托着姜理的臀将他扑倒在客厅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姜理也不反抗,乖乖地敞开腿任他摸。
松紧带的裤子被拽到臀间,Alpha的手指从他棉质的内裤边缘伸进去,边亲他耳朵边跟他说话。
“跟别人做过没有?”
他其实想问,有没有跟那个Alpha做,毕竟他们结婚了,但他没有,强迫自己没有去想这个人,搞得好像很在意一样。
姜理就算跟别人做过,也很正常,就这种笨蛋,给点甜头就上鈎了,能指望什麽。
然而姜理却告诉他:“只有钟宴庭一个。”
没什麽特别的一句话,钟宴庭先是愣了下,然後似乎是被取悦了,很好心情地亲了下姜理的耳垂。
指尖抚过Omega平坦柔软的小腹,凸起的肌肤纹理抵着他的手指,是那道长长的疤。
呼吸沉闷,钟宴庭在姜理小腹上揉了下,停住动作,没有再继续,他把手抽出来,姜理躺在沙发上,脑子转不过弯来,呆滞地喊他名字。
钟宴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替他把裤子穿好,“睡觉。”
姜理这会儿不闹了,拽着钟宴庭的手,然後拿自己的脸去蹭,Alpha宽大的手掌几乎盖住他瘦小的脸。
钟宴庭第一反应就是很热,他下意识地用指腹摸了下,很软,就是太瘦了。
姜理睡得很快,因为喝酒的缘故,呼吸声有些粗重,还时不时呓语,钟宴庭尝试抽出来,没成功,Omega哼了好几声,闭着眼说了句什麽,眉头死死地皱着,看上去很难过。
钟宴庭凑过去听:“你说什麽?”
“怕。。。。。。”
他才发现姜理的睫毛是湿的,眼皮红得像是被什麽碾过,泪珠从他闭着的眼尾滑出来,沾湿了沙发。
“怕?”钟宴庭啧声道:“你怕什麽?”
“钟宴庭。”
钟宴庭瞬间来气了。
“怕我?那你刚刚那麽主动干嘛?耍我呢?”
钟宴庭略带强硬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沙发太小了,姜理在里面缩成一团,看上去可怜得不行。
姜理一直都是可怜的,钟宴庭知道,但他从来不去在意,但起码,在高中那会儿,他也没让跟他谈恋爱的姜理被别人欺负过,自己怎麽欺负都行,别人不行,他对姜理,怎麽说都比别人好得多。
他确实从没想过姜理会变成Omega,也从没想过姜理会生他的孩子,一别多年,孩子都那麽大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奇怪到他都有点不知道该怎麽办,他很少会有这种无措的时刻,让他很心烦。
但不管怎麽样,目前的姜理不可以脱离他的视线,这个Omega只能老老实实呆在他眼皮子底下,以免带来任何麻烦。
姜莱是他儿子这件事,除了自己,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姜理睡得不安稳,整张脸都皱着,钟宴庭想了想,还是抱着他回了卧室,Omega贴着他就不想松开,身体像个火炉,钟宴庭没办法,看了眼时间,倒也不是很晚,就在待会儿吧。
“唔。。。。。。”
姜理又在说些什麽,钟宴庭凑着耳朵仍旧是只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知道你喜欢我,别说了。”
姜理没说完的话,可能只有他自己清楚,是他放在心底重复过无数遍的,也是Alpha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的。
钟宴庭,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