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馀翩鸿总是笑笑,然後摇摇头,表示对这些事情都不太在意,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不想让铺天盖地的思念将他碾压在地。
在到後面,馀翩鸿进了医院,更忙了,成天的事情,无法发泄的情绪终于积累到了一个顶峰。
这是沈南归离去的第七年,当年的他就早早把沈南归的死亡归咎于自己的原因,这个执念在心中扎根,七年之後终于破土而出。
于是,馀翩鸿産生了轻生的想法。
他不想再留下来。
反正他也只是在世间飘荡的游魂罢了。
他什麽也没有。
那天是小年。
他坐在天台上,思维变的迟缓。
直到他听见了一道声音,刹那间,眼眶发烫,他转过身去看到了一道身影。
七年过去。
他朝那人飞扑过去,泣不成声。
後来,他再次醒来却是在九楼的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馀翩鸿按着发晕的脑袋,自嘲一声,那不过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他正要起身,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这正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心理医生燕朝。
他最终是没能走掉,被这位心理医生留了下来,被诊断出了抑郁症和记忆退化的可能。
慢慢的,他和燕朝不仅仅是病患的关系也成了朋友。
燕朝也常常劝告他不要连轴转,自己是学医的,心里也有素,可他还是做不到不去愧疚,不去想,他跨不过那道坎。
到最後,燕朝见了他也只是叹气,试图做心理疏导,让他还能茍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人间。
他记得,有一日。
燕朝对他说。
“你这个样子下去,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馀翩鸿弯了弯嘴角。
“看来燕大医生的招牌要砸我这了。”
燕朝只是看着他,什麽话也没说。
他觉得他的这位朋友,死後去了地府,喝了孟婆汤,倒也算是一种解脱。
……
就这样,馀翩鸿又这样活了三年,在一场手术後,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的摧残倒下了。
玻璃杯摔碎的那刻。
馀翩鸿自己也心有所感。
18岁那年後,他这短短一生都伴随着爱人离去的隐痛,就像是江南的梅雨,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