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秋被这笑话逗乐了,“江大人那麽铁面无私的一个好官,让他听见有人在背後这麽杜撰,你说他不得气疯了?”
“那就是你使了什麽障眼法!”她索性拧紧了眉,猛地松开按伤口的那只手,几片薄刃飞速射出,不消多想,那上边都是毒。
可江意秋是何许人也,区区小伎俩怎斗得过他?
几步闪身,他宽大有力的手已经捏住了芍药的咽喉。
据霍渊放在皇城中的人留意的消息,江意秋知道芍药为何屡次要害他,包括秋里出征回来那次,在书房杀了他侍女的人,一定也是这个女人。
但他不明白,就凭这麽个在宫里服侍了多年的人,是怎麽有办法弄到何栀子那种毒药的,而且剂量也不少。
芍药的喉骨被捏的生疼,呼吸都艰难,她勉力睁着双泛红的眼睛,依旧怒目,“终究。。。还是没能杀了你。。。”
江意秋冷笑:“那真是替你感到可惜。不过你在太後身边服侍的时间不短,恐怕是很早就跟李晏贞合谋了吧?”
“李晏贞生前的府上,主动给我提供线索的仆人,曾提过一件事:李晏贞在最近两年里,时常在书房秘密会见一个清秀书生。那个人,就是你吧。”
他没有等她回答,“现在想想,李晏贞是不是犯了蠢?居然敢指使梁易在我府上投毒,被我府上的侍女发现,又恰逢你在监视的时候碰上,不得已才给那李晏贞擦了屁股。”
芍药的双目失神,咧开嘴角:“你府上的侍女怎麽就不可能是梁易杀的?”
“因为他不会用你这种薄刃。”江意秋忆起那侍女脖颈间的伤口,细却深,薄刃使得厉害的人本就很少,而这种薄刃因为本体轻,易藏于身上,给身材瘦弱的人防身用是再合适不过。
“皇上也会用啊!”
芍药突然话锋一转,江意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她的喉骨被捏的咔咔作响,眼前冒着白光,只听江意秋寒声道:“我知道你要挑拨离间,你杀不了我,就要借他的手,以为我会上当?”
芍药脸色发白,却依旧得意万分,“可是圣旨的确是皇上自己写的呢!”
“你不用在这里跟我用激将法,如果你能告诉我何栀子的来路,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江意秋绞尽脑汁派人搜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线索寥寥无几。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麽解了鸩酒的毒?好也让我做个明白鬼。”
毒酒的确是毒酒没错,江蘅送来的东西不可能是假的,他那人左右都不站,身为御史台的人,自当如此。
江意秋冷笑:“你先说。”
芍药啓唇:“你。。。”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手指轻轻一捏,你就做不了‘明白鬼’了。”
她双手握着江意秋的小臂,却始终是无济于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合上双目,鬓角的细汗缓缓冒了出来。
“你有一点说错了。”
江意秋挑眉,喉结滚动:“哦?”
“李晏贞那蠢笨如猪的人,谁稀罕跟他合谋?一听要给你封王,直接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动手,这样的人,活该他连累全家!”
江意秋点头,对自己的猜测很是满意,“所以你一开始也就是利用他,然後瞧着先皇的风向不对劲,就顺手推了一把。”
芍药轻哼,黑眼珠转向了另外一边,“看来这些时日,你也没少动脑子?一向只擅长用蛮力解决的人,要把力气转向用来动脑,可真是不容易啊。”
“少废话!”江意秋瞪了她一眼:“那在绮罗镇上李晏贞派来的几千人里面,也有你的暗桩吧?”
他想起来本欲让其识相点,不至于平白无故让那几千人送命,还都是大靖立过战功的将士,可乌压压的一片人之中,有人朝他射了一支冷箭,之後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也该死不是嘛?”
芍药满眼恨意,“你们这些只会制造战乱的人,统统都该死!”
江意秋缄默无言,她的双目浊泪渐起,“要不是因为我是个女儿身,还不像我爹那麽强壮,我也能提刀去杀了所有欺负我们的人!”
他手中捏着的脖颈剧烈颤抖,那破碎的哽咽从她喉间溢出。
在边关艰难存活之下,机缘巧合因着面容生得姣好又性子机灵,入了宫里,这一别就是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