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宁母
桑兴
李却归说这里还是离青沪太近,他怕仇家哪天找到他,于是宁迢在这里和李却归分道扬镳,临走前李却归扔给他一把电击棒。
宁迢无语凝噎:
“你车上到底还有什麽?”
这一路上每次停车休息,李却归总是拿出不同的管制刀具给他切水果吃,还会特别贴心的添上一句“没捅过人,都是新的。”
没想到他连电击棒这种东西都有。
李却归遗憾地说:“要不是这边禁枪,说不定你能看见一个行走的军火库。”
宁迢收下电击棒:
“我走了,你多保重。”
李却归比了个OK手势:“如果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接着他驾驶着那辆桑塔纳扬长而去。
这里是桑兴的一个偏僻村庄,宁迢出生在这里。
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宁迢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然後找到了家门口的位置。
宁迢身上没有证件,也没有手机,他想过问李却归借点钱应急,可惜李却归走的急,身上没带现金。
他在青沪那边这麽多年也没认识什麽朋友,而且没有身份证没办法跑的更远,无奈只能先回家要户口簿去办个身份证……等身份证下来再继续跑
这些年他和他妈也就过年和打钱的时候偶尔说说话。
也许是时间冲淡了他妈对他的恨,也许是到了年纪,总之这些年宁迢和他妈的交流虽然少,但也比较和平,几乎没有起过任何冲突。
熟悉的老木门经过风吹日晒,刷在上面的一层黑漆已经翘边脱落,露出原本的颜色。
门口处荒草丛生,长得跟他一样高,宁迢敲响家门,安静在外面等了会。
吱呀——
老木门发出声响,大门被打开。
宁母五十出头的年纪,却一头花白头发。
宁迢知道缘由,他的父亲弟弟被打死的那天,他妈一夜白了头。
不过如今她脸色红润,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眼睛红红,里面透着浓浓的倦怠疲惫,像是很累的样子,又像是哭过。
宁母看见他後,抓紧门框,手指泛白:
“你怎麽回来了?”
宁迢离家这麽多年,贸然回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和他妈妈相处,沉默半天,抿唇道:
“回来看看。”
宁母让开身子:
“进来吧。”
走进院子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就是在这里,这个院子里,地砖上沾染过他父亲弟弟的血。
也是在这里,他曾经被他妈掐着脖子,差点被掐死。
宁迢步伐沉重地往屋里走,屋内打扫的还算干净,客厅旁边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桌子。
上面摆着两个黑白照片,插着香,还放着水果一类的东西。
宁母说:“这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过,你给你爸磕个头吧,桌子上有奶,你弟弟爱喝,给他也倒一杯。”
“好。”
宁迢迈开自己恍若万斤重的腿,朝着灵桌的方向过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郑重的磕了几个头,声音酸涩:“爸。”
磕完头後又直起身子,给他弟弟倒了一杯奶。
宁母眼神冷淡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她对宁迢的行为没有丝毫触动。
等他起身时,宁母淡声问道:
“怎麽忽然想到来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