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该死的狗奴才(上)
魏公公窝在床上缩了阵子,被叶十这麽一闹,睡是睡不着了,索性睁着眼睛硬挨。他本以为
痛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可他却未想到这腹痛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整一个晚上,都闭不上眼睛。
待到第二天晨光初起,他才攒了点力气下床。
魏公公瞧着床上一片狼藉,还有地上叶十的滴落的血痕,心里直犯恶心。
那天打来的冷水还剩了些许,君昌给自己草草净了下身,换了身衣裳,在脸上胡涂乱画一番,便摇摇晃晃出了门。
距宇文恒上次过来,已经过了三天,君昌未进粒米,水也没喝上一口。若是再在床上躺上些时,睡过去怕就真醒不过来了。
魏公公先到了井边,给自己舀了几口水喝,冰渗渗的凉气,顺着喉管直进胃腑。君昌身子微颤,但人到底清醒了些。
随即魏公公又去了御膳房,却直接吃了闭门羹。
魏公公虽说是有点官衔,但谁都看得出皇上对他并不大喜欢,更别人还有御前大红人专门提点警醒过一二。
谁愿意为了个阉人得罪了大人物?
魏公公嘴角噙了点冷笑,挤出最後的点力气,擡腿踹开了御膳房的大门,拿着菜刀把一干只会杀狗宰猪的御厨吓得屁滚尿流。htTρbοǒkΒαō。NΕΤ
大架势的魏公公把御膳房搅了个鸡飞狗跳,看着御膳房一堆给各路娘娘公主的精致点心,却只拿了三个热腾腾的馒头。
魏公公出门的时候还没忘了把御膳房的门关了,他在宇文恒的身边待了不少功夫,这些王族贵胄有多难伺候,他也是一清二楚。
这些御厨看起来风光,其实也是把头提在裤腰带上,作出能和这些贵人心思的吃食可不容易,他可不愿意因为自己,又多添几条人命。
君昌慢悠悠的往回走,蹲在井边就着凉水噎了三大个馒头进了肚子。
魏公公这会儿忽然想起在宇文恒身边的两点好处,一是暖和,二是吃食不愁。但又忽然想起宇文恒那根大的吓人的东西,那点好处给魏公公的留恋瞬间烟消云散。
魏君昌在井边坐了一会儿,忽而觉得头脑昏沉,身子摇晃,险些跌进井里。
魏公公出了一身冷汗,心有馀悸的起了身,这麽久他都还没给人害死,若是自杀了多麽可惜。
君昌肚子里满满涨涨,天寒地冻,还是屋里被子暖和,正要往回走,擡眼却正撞上双伶俐的眼睛。
“香儿?”
君昌愣了愣,继而脸上表情柔了几分,问道:“你怎麽来了?”
香儿满眼急切,神色紧张,也没打个招呼,张口就问:“魏公,你杀了叶十麽?”
魏公兴许是疼坏了脑子,一时间竟是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
“叶十死了?”
香儿看魏君昌这副迟钝模样,急得跺脚:“你不知道?宫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恐怕皇上也知道了。”
魏公公皱了皱眉,道:“那又怎样?人不是我杀的。”
香儿急得来回乱转:“你说不是你杀的,谁会相信?我刚刚去你的屋子找你,房间像是杀人现场一般,到处都是血淋淋一片,旁人谁会相信?你还不快趁着那个皇帝找来,把屋子好好收拾一下?我……”
君昌直接打断香儿的话,问道:“你信人不是我杀的麽?”
香儿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我自然是相信的,可是……”hττPs:。Eьòókbáο。ИeT
“没什麽可是。”魏公公无所谓一般:“这些事,信的人,就算是看到杀人现场也不会相信;不信的人,就算是解释的天花乱坠,他也不会相信。”
“事已至此,虽然我不清楚叶十为什麽死的突然,但明摆着有人要害我,那便让他害去罢了,我到要看看他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魏公公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摸了香儿的脸颊,他相貌如此丑陋,可指尖却是纤如竹骨,温人如暖玉。
魏君昌忽而笑道:“我忽而想起,香儿,我们萍水相逢,你为何信我?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
承庆殿中,叶十泡的肿胀发白的尸体被方平扔在当今面前。
宇文恒目光阴寒,瞧着叶十被剁了的小趾的脚,良久,才从唇间挤出几个字来:“这该死的狗奴才。”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