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了
一般的高三生只会嫌弃放假的时间太短,可就这短短几天的假期,却让任山望有些坐立难安。
年还没过去多久,他就嚷嚷着回国。
任山霖被他缠得有些头疼,右手转动戒指问他:“你这麽着急回国内做什麽?国内到底有谁在啊?”
任山望胡扯道:“这不是要高考了,我想巩固知识。”
“少来,”任山霖戳破他,“就算你不高考,国外的大学还不是任你挑。”
任山望站起来给他捏肩,熟练地撒娇:“哥,我就是想回去嘛。”
他常年给任山霖按摩,力道把握得很好,任山霖被他捏的很舒服,放缓声音道:“那哥和你一起回去吧。”
然後他又想起去年家里住进来的一个人,提了一嘴:“对了,那个谁怎麽样?”任山霖记不起秋归的名字,“就那个被你捡回来的人。”
说到这个任山望就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道:“老师吗?老师可好了,不仅会接我放学,还会煮饭给我吃,你看,我这几天戴的围巾,穿着毛衣就是他织的呢。”
他絮絮叨叨地细说了一堆秋归的优点,听得任山霖头晕,“停!这些我都知道。”话刚说出口,任山霖就知道自己露馅了。
任山望紧盯着他,“哥一直监视着老师?”
任山霖沉默,他本想着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但他的弟弟太了解他,太聪明,还不如直接道歉解释来的好。
“是的,我很抱歉。”
如他所料,任山望听到这话果真没有生气,“哥,下次别这样监视了,老师人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任山霖叹了口气,“抱歉,我暂时做不到。”
任山望蹙眉,他知道任山霖为什麽这麽做,但是他不太能接受老师的隐私被侵犯,要是老师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看着,该会有多难堪呢。
现在国内应该是晚上十点,老师肯定在电脑桌前戴着眼镜码字,这个点正是煲电话粥的好时机,任山望想告诉他这个好事情。
“喂,老师。”电话不到一秒就被接通。
“怎麽了?”秋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还带着点隐藏的兴奋。
任山望一下子就捕捉到他的情绪,“老师发生了什麽好事?”
秋归语气上扬,带着明显的喜悦:“我的书卖了版权。”
“老师也太棒了,好厉害呀,以後老师火了,我要第一个亲签。”任山望也打心底里为秋归感到开心。
秋归听他的话有点不好意思,但又答应下来:“好啊,给你专属的。”
“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有什麽事吗?”秋归那边时不时传来敲键盘的啪啪声。
任山望迂回地问道:“老师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有很多。”秋归经过了思考回答。
他继续扭捏地问:“那老师想不想见到我?”
“想。”这次秋归倒是没有迟疑了。
任山望这时才说出自己藏在心底的想法:“那我明天就回去了,老师开不开心?”
秋归似乎是拿起了手机,声音更近了些:“这麽快,离开学不是还有几天?”
“那老师不是想我想见我吗?那我就要回去呗。”任山望理直气壮地说。
“?”秋归笑了,“那你绕这麽大个弯只是想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回来?”
任山望理不直气也壮道:“不会啊,就算老师说不想,我这麽想你,也会提前回去的。”
电话那头欢快着说了句好。
现在的冬天不像冬天,秋归感受不到有多酷寒,恰好任山望又要回来,第二天他便不再赖床,起早些将任山望的新年礼物包装好後,就到楼下翘首以盼,等着任山望。
在秋归没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他根本不会想到,任山霖也跟着一起回来。
“老师!”任山望热情地挥挥手,双手拎着从国外带给秋归的礼物,肉眼可见的元气,“你是在等我吗?”
秋归呆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回了一个字:“嗯。”他本以为自己再见任山霖就算不能毫无波澜,但也应该释然得体。
但见到人的那一刻,他发现还是错了,要是真的能淡然接受离开,也不至于曾经爱过。
可任山霖却只看了他一眼,甚至不能说是看,用瞥更合适,和任山望交代几句就高贵地踏进了家门。
“老师,老师!”任山望喊了他两声,一声比一声大,“在想什麽?”
秋归答非所问:“这是迟来的新年礼物。”他将手中的精心打扮的礼品盒递给他。
“这是我精挑细选的钢笔,寓高考顺利。”
任山望一眼就看出来这钢笔价格巨贵,他哥有收集钢笔的癖好,他也算了解一点。这支钢笔采用了宝石丶贵金属等材料装饰笔杆和笔帽,还是限量版,价值肯定有三十万。
他细细抚摸着钢笔,心里却想怪不得老师接收他的红包呢,原来是在这还回来了。
“那我可不会辜负老师的期待了。”任山望轻轻将钢笔放进胸前的口袋里,装作大人。
皓月当空,月白风清,任山望又黏着秋归,虽然秋归就在他旁边,但他不说话,非要用手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