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芜依旧坚持一个人打扫着贺春山的住处,花草树木开得正旺,方才也正是因为她打扫过後忍不住在桌前小憩了一会。
没想到再次睁眼便已经到了傍晚时节。
阿芜匆匆站起身朝着院外走去,刚刚路过一处墙头,蓦地看见了一只趴在草地上懒洋洋晒太阳的小白猫。
那小猫周身毛发浓密,干净如雪,一双薄荷色的眸子半眯,瞧上去漂亮极了。
这是哪来的猫?
阿芜有些惊讶,她瞪大双眼,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小白猫似乎一点也不怕生,明明在阿芜靠近的一瞬间便有所察觉,但是触及少女的身影後,它却只是趴在原地。
似乎笃定了阿芜不会伤害它。
这倒叫阿芜觉得稀奇。
毕竟自从三年前贺春山离开後,这处院落很少有人会进来,除了自己每日过来打扫一遍,也再没有其他人。
可这小白猫是什麽时候出现的呢?
阿芜没想到自己之前竟然一次都没有注意过,她刚刚蹲下身子,擡手就要摸一摸小白猫的脑袋,却听见自己的头顶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
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当真是吓了阿芜一大跳。
她蓦地擡起头,便看见谢渊正站在一侧小径上,手中扇子轻摇温文尔雅地朝自己浅笑。
“好久不见。”
阿芜点点头。
确实有许久没见,自从三年前贺春山离京,阿芜作为贺春山的伴读也再也没有去过太学,自然与谢渊也没有再见过面。
三年前的少年早已褪去了从前的稚气,听说已经进入朝堂为官,眉眼间尽是悠闲清冷之意。
看着贺春山昔日的好友,阿芜下意识又想到了贺春山。
也不知道他在军营过得好不好,虽然常常有书信来往,可到底比不上见面。
这是你的猫吗?
阿芜擡手比划着,低头看向小白猫时,敛去了自己眼底的失落,换上了柔意。
小白猫也认识谢渊,朝他喵喵一叫,但是却没有特别的殷勤,接着趴下晒太阳。
这模样叫阿芜见了,忍不住轻笑着摇头。
谢渊看着阿芜的头顶,解释道:“这不是我的猫,是你的猫。”
我的猫?
这下轮到阿芜傻眼了,她似乎有些没明白谢渊的意思,愣愣擡眼。
谢渊这才开口:“这猫是贺春山托我寻来的,送到你这给你做个伴。”
给我的吗?
贺春山给的吗?
这几个字组在一起,竟然叫阿芜一时间接连高兴了两下,她擡手摸了摸小白猫柔软的毛发,掌心下暖暖的温度传递到她心底。
贺春山在信中从来不说自己在军营的情况,阿芜见谢渊与贺春山还有联系,便站直身子,擡手比划询问道:
他在军营中怎麽样?
还习惯吗?有没有缺什麽东西可以寄过去?
二人面对面站着,看到少女眼底的急促与不安,谢渊无奈地轻笑两声:“那小子当真是好命,你放心好了,他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谢渊只能说这麽多了,再说多一些,既怕阿芜担心,又怕贺春山知道了要收拾自己。
他今日登门拜访,就是为了将这只小白猫送过来,如今礼送到了,人也看见了,便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不过他刚要擡脚走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促狭地朝阿芜眨了眨眼:“不过,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个好消息。”
“你应该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阿芜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她抱住柔软而又傲娇的小白猫,瞪大着双眼,似乎在向谢渊探究着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谢渊点点头。
“根据我这几日在朝堂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来看。”
“贺春山应该是要回京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