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童声在喧嚣之中响起,虽然轻但是却又那般重,重到所有还没有昏迷的小鲛人们纷纷仰起脸,似乎在等待着沈平芜的答案。
巨大的阴影消散。
头顶的阵法在祝遥光与季羡的齐心协力下,渐渐化作灵光四散而去,彻底消失在半空之中。
“得救了?”
沈平芜微怔,有了片刻的停顿。
她的视线落在那木屋前的身影上,男人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萧条,墨发披散,苍白的脸上染着血迹,将男人那双无光的眸子点缀为墨石。
血光迸破,祟气消散。
直到鹤春山将怀中抱着的孩童丢在沈平芜的怀中,男人似乎是累极了,竟然在沈平芜刚刚安顿好小鲛人後,站定在她面前。
“你——”
沈平芜望着眼前之人,刚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只见鹤春山高大的身影朝着自己这里倒了过来。
她擡手撑住鹤春山的身体,掌心贴在男人的腰腹与胸口处,却还是被重量压着後退了半步。
男人叹了口气,将脸埋在沈平芜的肩膀上。
沈平芜还以为他是受了重伤,顿时也顾不上回答小鲛人们的问题了,赶忙有些焦急地摸了摸鹤春山:“怎麽了?你受伤了?”
鹤春山一言不发,沈平芜心里越来越焦急。
她想也不想就拉过鹤春山的手腕,回忆着从古书中所看见的传送灵力的功法。
好像是额头贴着额头?
沈平芜这麽想着,也没有其馀办法,带着一股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就要拉着鹤春山的衣领将额头贴上去。
“你在做什麽?”
男人冷不丁的声音在沈平芜的耳边响起,对上鹤春山面露困惑的神情,沈平芜还有些焦急道:“你快保存点体力,我现在给你渡点灵力!”
鹤春山其实只是单纯有些累罢了,毕竟这麽一点小疼痛在他经历过那麽多伤痕面前,显得有些小儿科。
他感受到沈平芜朝自己贴近的动作,擡手抵在沈平芜的额头上。
“渡灵力是这麽渡吗?”
鹤春山没有动,甚至有些怀疑,他耷拉下眼皮,静静地注视着。
“不是这麽渡是怎麽渡?”
沈平芜有些生气,她又用力拽了拽鹤春山的衣角,“你别怀疑了,我在古书上看到过!”
他扫了一眼周围,除了仰着脑袋目光澄澈的小鲛人们以外,神情倦怠的祝遥光与季羡也一同出现在附近。
鹤春山一言不发。
渡灵力是不是这麽渡,鹤春山不知道。
但是——
他只知道神交是这麽交的。
“快点啊!你还在等什麽!”
沈平芜见到磨磨蹭蹭的鹤春山,心口一阵无名火,她瞪了对方一眼:“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自己好心要将灵力渡给他,他却还在这里扭扭捏捏!
鹤春山:“······”
这种“好事”,确定要当着这麽多人面来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