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加封为镇国大将军,总领边关军务。第二道,准许在京城设立行营,可自行调动兵马。第三道。。。。。。"穆季面色阴沉,"准许自行任免边关将领。"
秋日的晨光照进正厅,映着地上斑驳的影子。三道旨意,无一不是在给桓修之开路。尤其是最後一道,几乎等于给了他不受节制的权力。
穆季为官多年,见过不少优秀的年轻人,可也不曾见过这般崛起速度。思及女婿突然战死,而往日低调的桓修之在数月之间一鸣惊人大放异彩,不免琢磨出一些不对味来。
"朝中大臣们怎麽说?"
"兵部尚书已经上书反对了。"穆季叹气,"可户部丶吏部那边,全都顺应上意倒向了我们新任的桓大将军。连几位阁老都说,这是天命使然。"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喧哗。那是亲兵们操练的声音,刀剑碰撞,喊声震天。自从桓修之获准设立行营,府里的气氛就变了。
"还有一件事。。。。。。"穆季四下看了看,"朝中有人开始议论肃之的死因。说当日那场突围,未免太过蹊跷。"
擡起头:"都说了些什麽?"
"说将军身边的亲兵,怎麽会突然倒戈?那些援军,为何迟迟不到?还有。。。。。。"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春雨快步进来,"族长回府了!"
穆季立刻起身告辞。父女两人心照不宣,这样的谈话若是被桓修之知道,後果无法预计。
站在窗前,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朝中的形势变得愈发微妙,那些曾经支持夫君的大臣,如今不是倒向桓修之,就是被排挤出朝堂。
"夫人。"春雨走进来,"族长请您去前厅说话。"
前厅里,桓修之正在与几位新任的将领商议军务。见穆书仪进来,立刻挥退衆人。
"大嫂。"面带笑意,"刚从宫中回来,特意来看看你。"
"小叔有事就说。"
"也没什麽大事。”桓修之的语气突然变得正式,"陛下已经准了我在京城设立行营。这将军府,以後怕是要热闹些了。"
穆书仪默默听着,心中却一片冰凉。这是在告诉自己,将军府从此就是他的地盘了。
"大嫂若是觉得吵闹。”桓修之继续道,"不如换个院子住?挑个清静的,更适合你修养。"
擡起头,看着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这是要把自己完全控制起来了。
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族长!"一个亲兵快步进来,"兵部有事!"
桓修之脸色微微一变,顾不得再说什麽,告辞後快步往外走去。临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穆书仪无端感受到几分警告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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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内室,春雨连忙端来热茶:"夫人,您的手好凉。"
外头的喧哗声更大了。那些新任的将领正在演武场上操练,刀光剑影,杀气腾腾。这那里是在练兵,分明是在展示武力。
"夫人。"玄机快步走进来,"刚刚听说,兵部尚书被弹劾了。说是私通外敌,勾结边关旧部。"
放下茶盏,走到窗前。果然如此,这是要把反对的声音都压下去。朝中那些老臣,怕是要遭殃了。
夜色渐深,院子里愈发热闹。新来的将领们正在前院饮酒,不时传来阵阵笑声。那些曾经恭谨有礼的人,如今也变得肆无忌惧。
窗外的夜色愈深,城中却愈发热闹。远处不时传来马蹄声和刀剑碰撞的声响,那是新来的将领们在操练军队。京城的夜,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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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大门洞开,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入。
"今日族长设宴,朝中大臣几乎都来了。"玄机压低声音,"兵部丶户部的大人都亲自来贺。"
正厅里,觥筹交错。桓修之一身戎装,神采飞扬地与宾客周旋。那些新任的将领簇拥在左右,不时引来阵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