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打球,刚换下衣服稍微会有点不太适应,但热过身以後就都好?多?了?。
中途还遇见了?好?几?个学生,就住学校附近的,也是放假来打球,他们就凑到了?一块儿打,一直到晚上八点的时候。
「不行了?,我歇会儿。」陆祁往边上一坐,仰头喝了?大半瓶水,呼气的时候,空气里还有些白雾。
周屿淮就坐在他旁边。
这?些年在很多?篮球场都打过,都没?有在宏阳中学打球有劲儿,某瞬间还会觉得年轻了?好?几?岁。
陆祁往後靠坐,视线抬了?抬:「你多?久没?回?来过了??」
「好?几?年了?,跟裴溪分手?以後,除了?出差基本不到南城。」
周屿淮也在回?答他的问题,尽管这?些问题感觉他们之间不会聊。
「高三的时候有一年冬天,裴溪在那个位置被人撞到了?你还记不记得?」陆祁胳膊肘拐了?拐他。
周屿淮当然是记得的,一个高二的男生打球输了?,满身气焰,遇到刚过来的裴溪,不小心撞上了?,那男生就故意使?了?力,让裴溪摔倒在地上,手?肘碰到了?边上的座椅,当时青了?很大一块。
他们换完了?衣服出来才看见,当时人已经走了?,问裴溪,裴溪说是自己摔倒的。
还没?走到教师,裴溪打了?高二男生两?巴掌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高中部?,这?样的消息在那时候看来是炸裂的。
「第二天我找那小崽子的时候,发现他脸上有伤,是你打的?」陆祁扭头看周屿淮,视线就落在了?周屿淮眉宇间。
周屿淮放下水瓶,朝那个方向看去:「是,在後校门打的,挑的晚自习时间。」
周屿淮下手?有轻重,但那也是他第一次打架,手?比较生,不小心在人面颊处留下了?重淤青。
陆祁笑?了?笑?:「我每次都慢一步。」
周屿淮听出了?些别的,眉心轻蹙,看他时候眼眸动了?动。
陆祁说:「我以前在想?,会不会我早一步结果会不一样,後来我发现其实不是这?样,这?和时间早晚都没?有关系。」
不用点名,周屿淮其实就明白了?,他在说什麽。
「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陆祁问他。
「嗯。」
周屿淮在很早之前就看出来了?。
但都没?有戳破的意思,他也就装作不提。
「周屿淮。」陆祁手?肘拐他,「我以为我比你先喜欢裴溪的,因为我跟她比她跟你要熟一点。」
「你凭什麽这?麽认为?」
「凭她是我同桌。」
「她也是我同桌。」
「你是後来者?居上。」
「你先者?也没?看擦出火花。」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怼着,谁也不让着谁,一句接着一句,就到了?周屿淮说的最後一句断开。
陆祁起?身将剩下的半瓶水扔进了?垃圾桶里,水瓶「哐当」在垃圾桶底部?旋了?一圈。
陆祁朝他使?了?个眼色:「走了?。」
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忽然断电了?,两?个人摸着黑将衣服换好?,从更衣室出来时,外边起?了?雾。
南城的冬季很容易被大雾吞噬,这?样湿冷又宁静的宏阳高中有很段故事,他们只是其中一场,朝气蓬勃有滚烫热烈。
很多?年前谁都没?有想?过,有天还会返回?原点,聊漫长丶聊那时风华正茂。
就是到了?这?里陆祁会觉得有遗憾,他提着包问周屿淮:「你跟岑悦的事情处理乾净了?吗?」
「我跟她一直没?什麽事。」周屿淮鼻尖绕着白雾,衣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裴溪发来的消息,问他什麽时候回?家。
他一边回?一边跟陆祁往校园外走。
陆祁说:「那就行,听岑悦说她家老人正重病,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住着,你要是想?去看,觉得单独过去不太方便,就叫我。」
「从朋友的角度出发过去趟没?什麽不方便。」周屿淮把手?机放进衣兜,「况且,我要是去看,会带上裴溪。」
「带裴溪?」陆祁停顿脚步,「你们这?是打算订婚了??」
「裴溪说想?等到下半年。」
陆祁眸子底下有点失落:「哦。」
两?个人没?再说话,从操场到校门口?这?一路都是一言不发。
路过安保室门口?,陆祁给保安道谢,还给了?个大红包,大过年的图个喜庆。
道路两?侧路灯熄得早,过年期间夜晚街道格外的安静,陆祁把东西放进後备箱,脑袋斜了?斜:「上车,我送你回?家。」
「你就找我叙旧?」周屿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