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总你也别为难我!你知道咱们顾总……”
“让他进来。”原本禁闭的木门缓缓打开,两个黑衣保镖站出来,冲顾渊点头。
秘书这才扶好眼睛,闪到一旁微微弯腰:“欢迎小顾总回家。”
顾渊看都没看这些虚招,直接迈进来,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穿着深蓝色丝绒睡衣的男人。
顾无羁刚好把手中的咖啡磨好,擡手递给旁边的管家,管家接过很有眼力劲儿地去到後厨泡煮。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斜睨了一眼他:“有事”
“有。”他走到跟前,把理查德查出来的文件放到桌子上,“你有办法对不对。”
顾无羁只是随便扫了几眼桌上的文件,冷笑出声,他擡眼看着面前年轻又鲁莽的男人:“你觉得我会帮她吗”
他巴不得她进牢狱永远别出来,要不是怕面前这家夥发疯,他早就多添一把火了,怎麽可能这时候帮她。
捕捉到他话语的异常,他眯了眯眼:“你早就知道了”
“不错。”顾无羁本来就没想瞒着他,拿起手边的平板随便点了两下,然後推到桌面上,“一个星期前就有人给我发了这个。”
那上面大概的意思就是她有办法让顾渊亲自回到顾家,分开顾渊和沈池鱼,想要计划顺利实施的助手就是希望他能够再让火大一点。
“说实话,我对这麽无聊的把戏没什麽兴趣,更不会听她的话。”他观察着顾渊的表情,撑着下巴,“但是,我对这场大戏能够唱出什麽结局很感兴趣。”
他不会帮忙,也不会添火,他只会安静地坐在一边笑看这场大戏。
顾渊掀起眼皮,目光重新看向他,声音是带着隐忍的低哑:“我必须救她。”
这个结果并不出顾无羁的意料,出于善心他还是好心提醒道:“说实话,卖淫嫖娼这个罪名是难听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坐牢,顶多关几天,三五千你还是出的起吧,其实没必要来求我。”
可看到他固执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的脑回路和他不在一个层面上,也是,如果他们对某一样问题能够达成一致看法,也不至于吵成这样。
他点了支雪茄,四十多岁的脸上饶是岁月偏爱,留下的痕迹更增添了一份都属于这个年纪男人的成熟魅力。
“想让我帮她,也不是不可以。”
云雾缭绕间,他擡起眼,神情冰冷。
“跪下来求我。”
门口的秘书和保镖大为震惊,立刻远离了这座别墅。
压抑的静谧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夹杂着霜雪的皮革香随烟雾洗涤鼻尖,两个人平静地相望。
在顾无羁戏弄的眼神下,那个从来对他没好气的男人跪了下去。
双膝重重落在木地板上,他看着他恳求道:“叔叔,求你帮她。”
顾无羁说不清现在心中的情感,他没想到这辈子也能让顾渊这样和他说话,眼中如古井幽深:“顾渊,我早就说过你会回来亲自求我。”
他从来不做没有胜算的赌局。
把雪茄放下,他淡淡开口:“第一,像是这上面说的,你和我走,她出来後我给她一大笔钱算是补偿她,名声虽然臭,但毕竟有利可得;第二,我给她换个好听的罪名,坐一年牢,出来之後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再也不管,这个保名声,但一分钱也没有。”
“你自己选。”
顾无羁没什麽善心,他也不是大慈善家,对于沈池鱼他确实有能力让她全身而退,但他不想。
这个女人对顾家影响太大了,不给点教训他顾无羁白活了。
他跪在地上,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待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叔叔你猜,如果我不依靠你,该如何救出她”
顾无羁拧眉,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人,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你想做什麽!”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眼中是果决与狠厉:“鱼死网破。”
他没再理会顾无羁的诧异,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如果没有人能够帮她,那麽哪怕他与这群人共沉沦,也要护住她。
开车到警局门口,他穿上衣服,无视了後面跟上来的几架豪车,擡步往警局迈去。
一个老警察注意到他,走过来:“这位先生,请问需要什麽帮助吗”
“你们今天是不是抓进来一个涉嫌卖淫嫖娼的女人”
老警察警觉起来,他手头正在查这件事,事情过去了很久,再加上那家店早就被打击了,本不该这麽大费周章,可是举报的人证据确凿,怕事情闹大不得不继续查。
他点点头,提防道:“你是有什麽线索吗”
外面又一次落起了雪,a市的雪总是这样,轻飘飘的来,下得又大又急,一下子就盖住了所有的视线,顺着警局门口飘进来,落在身上,还没伸手触碰就化作水滴,转瞬即逝的绽放就宛如一场梦境。
他盯着外面的落雪,眼神静的与外面融为一体:“是我强迫的。”
老警官一瞬间没明白过来他是什麽意思,下意识问道:“你说什麽”
年轻人转过头,嘴角勾起,淡淡回道:“是我逼良为娼,强迫卖淫,沈池鱼是受害者,是我威胁她丶逼迫她,举报的人是想帮她,我才是你们该抓的人。”
老警察膛目结舌,一时竟不能分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双手伸出,他把落雪握在手心。
“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