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都没在家,别说了。”
“若晴,真的没事吗?你有没有撞到哪里?我非要骂他们一顿!”
“追尾而已,车速……很慢,叫你别跟他们说!”
周恒生听得出徐若晴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于是便说:“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到。”
他几乎是用最快速度打到的车,让司机一路狂奔而去。到现场後发现交警已经处理好了,他跑过去从上到下丶从前到後打量了徐若晴,确定真的没事後才长舒一口气。
也没有管自己的车究竟被撞成什麽样,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打趣徐若晴说她胆子太小,这麽点事都抖得跟筛子一样。徐若晴不似往常,只任由他调侃,也不反驳。
周野跟着周池一前一後进了家门。嘴上念叨好在他准备了雨伞,不然两人到站都要被淋得够呛。又随即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找冷饮。无意间看到装好的猕猴桃和饺子时,心里不免一惊。扭头便对周池喊:“哥,爸妈来过了!”
周池刚把鞋柜的鞋摆放整齐,擡起眼眸回他:“嗯,你才发现?”
“我看到水果和饺子,肯定是爸妈带来的。不然你怎麽知道?”
“妈的拖鞋还放在外面忘记收回去。”
周野一愣,有些佩服周池的观察能力。
“而且,估计妈是自己来的。”
“那她怎麽在电话里提都没提。”
周池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回复工作信息,没回话。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周野连忙冲进了房间。他看到床头放着的一大瓶忘记收回抽屉的润滑油有些面红耳赤,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懊恼自己怎麽就忘记把这东西放回抽屉锁死。
由于父母有时不时便来御景搞突然袭击的习惯,周野为了让一切看起来就如往常一般,他仍旧掩耳盗铃地在自己房间铺好床单被套,也在卫生间放好洗漱用品。但往往因为过于习惯了住在周池的房间,便容易忽略掉某些细节。
周野越回想越惶恐,盘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久久都未起身。
真的好害怕,如果被父母发现了周池和自己的关系,他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对周池。
“你在想什麽?”
背後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周野眉头深锁,又微微地摇摇头,怯懦地说:“我忘了把这个藏起来。怎麽办?”
“你在担心吗?”周池走过去蹲下来,手放在周野的背上。
“难道你不担心吗?我真的怕极了。”
看着周野眼眶红润泫然欲泣的模样,周池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慰他说:“别怕,爸妈从来不会进我的房间。就算进来了,他们也看不懂这是什麽。你看,都是英文。”
周野顺着周池的话看了看,尽管还是有些忐忑,但总算还是松了口气。扑在周池的怀中,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咚咚——咚咚——”
他的心跳那麽大声。
“好了,起来了。晚上想吃什麽?我去做。”周池摸了摸周野的头发。
“都可以的,哥。”
周池又揉了揉周野的脸,起身去了厨房。只是经过卫生间时,停顿了一下。
二人都没有提,为什麽不给徐若晴打个电话告诉她看到冰箱的食物,知道她来过了的事。
虽然周池安慰周野不必太过紧张,但周野明显能感觉到整个晚上周池都与他一样有些心不在焉。
翌日,周恒生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周野,说起徐若晴的交通事故,明里暗里责怪都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原因。周野知道徐若晴没什麽大碍後,也任由他一通抱怨。直到徐若晴在电话一旁大声地斥责周恒生,并抢过手机仍旧和善地与他对话,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稍微落了地。挂了电话,他又即刻把事情告诉了周池,最後略显忸怩地传达了徐若晴的命令,即:下周五排除万难也要回家吃饭,给自己过个难得而隆重的生日。
身为非浪漫主义者的周池突然为周野即将到来的生日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