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琮完全不意外这样的变化,他张开手臂,高声道:“就在刚才,我接到了新的神谕,神谕揭示了教廷之中存在渎神者,所有对我神在人间的化身不敬之辈,都要受到惩罚!”
一位站在红衣主教身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烧起来的教衆怒斥:“胡说!神在人间何来化身!!这不过是你不愿为神献身的把戏!一定是你提前偷偷更换了礼服,将礼服的材料换成了防火材料,又在红衣主教们身上投下火种,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裴琮:“神在人间当然有化身,他此刻,就坐在我们面前。”
裴琮远远指向了观礼台,目光灼灼看向那个方向。
所有人都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一位骑士走到林渊身边,他端着一个水盆来到林渊面前。
林渊被这一出搞懵了,他仰头看着骑士,弱小又无助的问:“我该干什麽?”
骑士:“请将圣水洒向前方。”
林渊懵逼的把手浸在水盆里,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他努力维持住表情,不露出慌乱,学着曾经参观教堂时见过的神父的样子,把水珠弹向前方。
裴琮:“我神仁慈,他宽恕了渎神者。”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那些莫名燃烧起来的红衣主教和教徒们身上的火竟然真的熄灭了。
就像是林渊在这里洒向面前的水,浇灭了他们身上的火一样。
这样的把戏骗不过陆冕这样的人,用来对付圣城的信衆们却效果显着。
第一个人跪下去了,第二个人跪下去了。。。。。。观礼台下挤在一起的信衆一个接一个跪在了地上,他们低下头,合拢双手,向他们心中神的方向虔诚祈祷。
放眼望去,人潮如浪沉落。
林渊被这样的场景震撼得说不出话。
另一边,茍延残喘的红衣主教却被身後的骑士用剑斩断了头颅。
那名没有燃烧起来的教衆目露震惊:“你们干什麽!你要背叛教廷吗!”
“神可以宽恕渎神者,但教廷不会。”骑士沉沉的声音从铠甲之後传来。
所有人都被外面的“神迹”吸引的时候,教廷之内,一场血腥的叛乱正在发生。
一同执行守卫任务的审判骑士突然对身边的同伴兵戈相向,他们利落的诛杀了所有听从红衣主教的骑士和教衆,教廷之内血流成河。
清理完一层的教堂之後,一名骑士推了推大门,回头汇报:“门怎麽被锁住了?”
另一名骑士在角落蹲下,摸了摸地面:“这里怎麽会有油?”
顺着湿濡的痕迹看去,他惊恐的发现,周围的墙脚下竟然都积聚了大量的油,简直就像是被人为泼洒的一样。
意识到不妙,他赶忙起身向小队长汇报,却为时已晚。
一墙之隔的门外,就是不久前烧起来的红衣主教们。
他们身上的火虽然已经熄灭,火星却已经点燃了引信。
眨眼间,才熄灭的火再次烧了起来,偌大的教廷瞬间整个燃烧起来。
站在塔顶边缘的裴琮发现,周围那些之前用来烧他的火又燃了起来,很快火势就阻断了他身後的路。
跳板上涂了防火隔层,一时半会还烧不上来,但也彻底断了他从这里逃离的可能。
这明显是有人在他之後又布置了一手,目的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这个人,只有可能是帝国的皇太子陆冕。
他丝毫不意外陆冕会对他下手,他死了帝国就有了掌控教廷的可能。
只是,就差一点,他就能肃清教廷内的反叛势力,彻底掌握教廷,将所有威胁清除干净,然後拥着他的神明登上神座了。
裴琮转身看向下方,观礼台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乱了起来,但林渊不会有任何危险,因为所有他的信徒都会拼尽性命护他安然无恙。
他张开双臂,眼睛炙热,身後一步之遥就是翻涌的热浪。
“成王败寇,我虽然死了,但我的神明——”
“他永远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