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作祟,塔汀突然不想连接他们俩了,觉得好烦。这是第一次主动切断与子嗣们的连接。
被切断连接的子嗣:……啊?
银瞪着水澜,水澜打量着银,他们现在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很懵。
“我没事。”塔汀擦掉眼角的泪,又揉了揉眼睛,“不想被打扰,我想自己待在这里。”
一个很简单的要求,被他说出来就像变了味儿。
“啊,好,好的。”银往後退了几步,动作十分僵硬,“那,我走,我这就站在门口守着妈妈,不会有其他子嗣来打扰您的,不会的。”
水澜听到後用力地拍了银後脑勺一下:“走什麽啊笨蛋!你没看见妈妈现在身体不舒服吗,现在需要被照顾。你要是走了妈妈晕倒了怎麽办!!!妈妈还和我们意识断开了连接,不能感应到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後悔去吧!”
说完後水澜似乎意识到了什麽:“不对,我告诉你干嘛。我不告诉你的话妈妈身边就只有我,我告诉你你就要留在妈妈身边了,不对啊我才是那个笨蛋!”
银和水澜的动作十分慌乱,他们第一次见这场景,也是第一次见母亲哭泣,有些手足无措。
胃部没有那麽难受了,是因为哭出来了吗。小腹那边的酸胀感还没消失,似乎更严重了。
越想越难过,塔汀皱着眉,轻轻咬了咬唇:“好烦啊丶为什麽那麽胀。”
想着想着,内心发酸,眼眶又变得湿润。
银打断了塔汀的胡思乱想:“啊啊啊啊不要哭啊妈妈,不要不要不要——”
他手忙脚乱地递了一张纸,但塔汀迟迟不接。没有准许,他也不敢擅自替母亲擦掉眼泪。
银:“妈妈,不要哭,怎麽了吗,心情不好吗?心情不好的话就咬我吧,我,我脖子後面还挺硬的,就是如果要咬的话您随便咬,我不怕痛。”
这句话说完,塔汀的表情好像更委屈了。
银:完蛋啦,妈妈怎麽更难过了!?
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只是内心突然的发酸。
脑袋也乱成浆糊,没有一丝理智。
塔汀坐在地上,眼眶红红的,垂着头看着地面。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滴又一滴泪珠滴落在自己的裤子上,染湿。
“我没事的,你们不用那麽紧张。”
他擡起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好鼓……不想要,不想要,不要。”
水澜立马单膝跪在地上,手中拿着手帕,替塔汀擦着眼角:“嗯嗯,不要不要,妈妈不要害怕,我们不要。”
动作十分笨拙,只能捏着手帕的一角,轻轻蹭着塔汀的眼角,也不知道擦没擦上。
塔汀浑身发抖,还在小声哭泣,他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好难受,为什麽这麽难受,我,我不想……嗯丶不想吐,但是,但是这里不舒服。”
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眼神有些茫然。
地板好凉……
房间内的温度也是,好冷好冷。
“妈妈,不舒服的话可以咬我的。”银一个滑步,直接跪到塔汀的面前,和他面对面,然後扯着衣领露出自己的锁骨,“来吧来吧,妈妈喝一点我的血说不定就好多啦,我不怕痛。”
*
[除了体。液,还有血液。]
[血液也可以帮助您缓解,不过这些是不能长时间依赖的,会産生依赖性。]
[要不要试试?]
*
【不要!】
【妈妈很难受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以後可以喊一喊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来晚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後不会再那麽晚了。但是您主动切断了和我的连接,我真的很难感应到。我还在外面,有点,有点内个,就是……嗯……啊!等一下,我去杀一个畸形种,马上。马上。】
兰伽叶斯的声音响起,让原本在发抖的虫母得到了一些安抚。
“嗯……”塔汀看了看面前的银,又侧过头看着水澜,“你们,你们回去吧,我没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