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汀就这麽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有的时候感觉逆子很像个机器玩具,那种带弹簧的。只要扭一下发条,他就会触发,持续的做动作。
“你怎麽突然又飞进来了?”塔汀蹲下身,用手指戳着浸满水的毛毯,“好厚实。”
吸满了水就是不一样,直接重了好几斤。
兰伽叶斯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要做什麽。
“我是有正事的。”他急急忙忙地说着,“妈妈太漂亮了,我一不小心入迷了,触发反应了。”
能有什麽要紧事呢,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模样来见自己。不得不说,他真的天天变来变去啊,这不禁怀疑上次那个‘小怪物’也并非真正的本体。
【这个是的。是我。这些都是我。】
可能是毛毯太暖和了,再加上屋子里的温度在慢慢升高,站在这儿的小虫母感觉到有些困倦,擡手揉搓着自己发酸的眼睛。
H——
他打了个很慵懒地哈欠,眼眶也染上一层雾水。
“妈妈困了吗?”
塔汀:“有点。”
“先等一下,妈妈,请您不要动。”
兰伽叶斯咬字清晰地说道,太难得了。塔汀刚想光脚踩着地板,就被这句话‘拽’了回去。
——
原本在空中停留的小飞蛾消失了。
塔汀已经见怪不怪,平静接受了子嗣的七十二变。
他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太困了。上衣有些裹太紧了,往上扯着,白皙透粉的肌肤露了出来。
冷空气钻了进去,刺激得一激灵。
视线依旧望着窗外,看的很入迷,忽视掉了身边的一切。
直到——
脚踝像是碰到冰块,一股寒意袭来,本能地想往後缩,却动弹不得。
塔汀回神,低下头去看,就看见乌黑带着几撮白毛的头发映入自己眼帘,“等一下丶!”
他的脚踝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紧握着,上面还有茧,有些粗糙,像是定格在了这里,擡也擡不起来。
“妈妈,穿袜子。”
嘴上是这麽说,但那双手此刻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腿肚,很不安分上下蹭着。
“知道了。”塔汀现在浑身酥麻,受不了这一动作,还有炽热的眼神,“待会儿。”
指腹滑过,残留馀温。
“别这样。”
子嗣的沉默,让空气里弥漫着尴尬,也不知道说点儿什麽可以缓解。
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好,他的右脚被握着脚踝擡了起来,整个人也有点摇摇晃晃,仿佛一个不注意就会摔倒。
“哪样?”一直沉默的虫终于开口,“别哪样啊,妈妈。”
简直是……你丶兰伽叶斯……!
也就只有他敢那麽大胆了。浑身晕乎乎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还有,好像什麽东西烧起来了。
哦,是自己的脸颊。
“别摸……”塔汀咬着唇,後面那几个字实在是难以说出口,“别丶别……”
“我帮您。”
“妈妈,腿分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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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敲打三下,现在是晚上八点半。
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