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看看医生,你最近睡眠好像不太好。”
“没关系,只是思考太多,容易做梦。”
“嗯。”沈鹤眠注视着她,“这是你的睡衣?”
睡衣是高中时妈妈买的,一直没换,全家每人一套,爸爸的是苹果,妈妈是梨子,南祁的是橘子,南陆的是香蕉。
不是单纯的印了图案上去,睡衣的帽子都是香蕉梗形状,拉链可以一直拉到脚後跟,像个睡袋。南陆给他展示了一下,沈鹤眠笑出声。
趁她行动不便,沈鹤眠走过去将她整个抱起,偷偷抱回了自己房间。
南陆说,“隔音不好,不能乱来。”
沈鹤眠说,“我可以忍着,不发出声音。”
南陆还是摇头,沈鹤眠只好作罢。
“你怎麽还没睡?”她问沈鹤眠。
“睡不着。”
“认床?”
“不是,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你。”他的舌头划过南陆的手腕,温热的湿漉触感外,还有一点硬硬的金属感。
南陆想起自己曾经送他的礼物,“张嘴。”
金属圆球像一粒珍珠躺在蚌壳里,在月色下散发着淡淡光晕。南陆的拇指按住他的唇角,“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麽吗?”
沈鹤眠转了下眼睛,眼尾弯起,毫无负担地说,“等你和我亲吻时,可以肆无忌惮地扯住它,让我的舌头没办法再缩回去,只能滴滴答答的流着口水,像狗一样。这句?”
手指压住了舌苔,沈鹤眠眼神深了些,极尽缠绵地舔允,最後被老实地夹住了舌钉。或许是有点痛,他轻轻皱了下眉。
眼泪和口水被一起逼了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脖颈,口腔深处太过干燥,沈鹤眠下意识地抗拒,想要吞咽,又做不到。
眼泪大颗落到耳根,濡湿了鬓发和枕头。他干咳了几声,呼吸急促,摇摇头示意自己撑不住了。
南陆把手指上的口水擦在他衣服上,“好脏。”
沈鹤眠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闻言顿了一下,似是无奈,“那怎麽办?”
“我想看你哭。”
“好任性。”沈鹤眠笑着脱了衣服,“真霸道,好像真的是反社会型人格啊。”
他最近变得很爱笑。
她好像也不讨厌他的笑。
隔天,南陆特意早起,还是撞上了刚晨跑回来的爸爸。
“洗衣机换了新的,要不会用就放那,等会儿我一块儿洗。”
“我会!”她说。
沈鹤眠从後面换完衣服出来,神色不变地喊了声叔叔。
南家的氛围很好,她爸和她妈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性子都很温和,一辈子了也没吵过几次架。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算穷,南祁和南陆从没有因为钱苦恼过。
晚饭南祁定了个小小的蛋糕,原本上面画的一家四口,担心沈鹤眠会觉得尴尬,又加了个卡通小人。南妈妈不住给沈鹤眠夹菜,大家聚在一起聊了聊日常小事。连南陆也被大家用期待的眼光逼出一些日常分享来。
她说她的房子里铺了地毯,踩上去毛茸茸的,很舒服。但是前些天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上面,非常难处理。不过幸好,有人来做客时踩脏了它,于是她幸运地获得了一张更新更好看的地毯。
说完南祁和爸爸妈妈就都鼓起掌来,南陆显得十分无奈,这个家里容不下内向不爱说话的人……
蜡烛摇晃着,沈鹤眠连筷子都忘了动,静静望着她,像是漫无目的的发呆,又像是陷入了痴迷状态。
这里和覃市相距甚远,南祁要住一段时间才回去,南陆和沈鹤眠要上班,当晚就坐上了高铁回去。
冬天真的到了,覃市的雪越下越大,夜里道路结冰,深夜还有工作人员和车辆忙忙碌碌的铲雪撒盐。
高铁站附近出了好几场车祸,沈鹤眠担心出事在附近定了家酒店,只定了一间。南陆也没有反对。
粉色的灯光显得旖旎魅惑,又有点艳俗。她蹲下身子琢磨那心形的床时,不知道按到了哪个按钮,床跟个落地的弹簧一样蹦跶起来,玫瑰花瓣震地四处翻飞。
“你特意订的这种房间吗?”
“我发誓,不是。”沈鹤眠挺感兴趣,但并不是有意为之。大雪封城,大家都堵在这里,酒店难以预定。“将就一下,明天早上就能通车。”
三分钟後,他看着那奋力蹦跶的的床,跃跃欲试又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试试?”
南陆找到按钮让床停下来,“算了吧,亲个嘴都打结。”
沈鹤眠倚在墙上闷闷的笑,南陆和他擦肩而过去洗手间,“普通的床上,你不是也抖得很厉害吗?”
尾音微微上挑,撩拨地人心里痒痒的。她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沈鹤眠脱掉外套躺倒在床上,双手压在胸膛上,粉色灯光没那麽刺眼,看上去暖洋洋的,“南陆,要是雪一直一直下该多好。我们住在这里,再也不出去。”
声音很小,南陆没听见,听见了大约也不会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