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哲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绍,他友好的伸出手,温和的笑着。
从林也伊的日记,他知道林煜言是个非常喜欢钢琴的小朋友,但他的自闭症注定他们很难正常的交流,弹钢琴是曲线救国的一种方法。
林锐哲下午恶补了自闭症的知识,也咨询了夏尔,知道和自闭症儿童交流是非常需要耐心的事情,他对今晚的交流并没有抱多少希望,但他没想到林煜言握住了他的手。
他说,小舅舅你好,我叫林煜言。
林锐哲看着握在手心的小手,第一次感受到血缘是如此神奇。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丶第一次相处,却是如此熟悉。
林锐哲从没想过原来自己对小朋友会是那麽的有耐心,林煜言不爱和人交流,他可以陪在他身边给他讲很多故事。林煜言有时候会一次又一次的犯同样的错误,他可以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的教他。
期间严东衡来过,他是林煜言的叔叔,代表着严家,严家想要长孙认祖归宗。但林锐哲在他开口前就拒绝了他,因为林也伊的遗嘱里把林煜言和严家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东子,就算你哥亲自过来也是这样。我欠了她太多,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提及自己哥哥,严东衡叹了口气,林也伊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他至今都呆在他和林也伊曾经住过的别墅不曾踏出一步。
严东衡没有强求。三天後,林煜言在林啓的陪同下回了法国,他和林锐哲不约而同的暗中安排了很多人保护林煜言的安全,因为制造林也伊车祸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抓到。
林也伊的死系人为,林艺涵是幕後主使。当初她被林也伊带走後就从一个深渊到了另一个深渊,林也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被折磨得苦不堪言,最後装疯卖傻才寻得守卫的疏忽逃了出来。
但那时张家已经破败不堪,她哥哥远在国外杳无音信,母亲更是从一个光鲜亮丽的贵族太太变成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保洁大妈。
新仇旧恨,她向林也伊发起了报复。
林煜言走後,林锐哲把心思收回,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情报网用了不到三小时就找到了林艺涵,直到林锐哲亲手把林艺涵送到警察局大家才惊觉原来这位林家的边缘人物手段是那麽的厉害。
林也伊的死加速了林家的毁灭,春天还没过完,曾经名噪四方的林家已经消失在洪流,只剩下那些脍炙人口的事情供人当饭後谈资津津乐道。
夏天的时候叶姝生了一个女儿,那天的月亮很好看,叶姝说孩子的小名就叫小月亮。
林锐哲等在産房外想起别人说起産房的各种意外,一阵心惊肉跳,不停的祈祷着一切顺利。但林锐哲怎麽想都没有想到会如此的顺利过了头,叶姝刚推进去没多久女儿就出生了,而和叶姝一起推进産房的産妇第二天凌晨才把孩子生下来。
叶姝産後也恢复得特别好,月子里她妈和李阿姨轮番照顾,夜里孩子哭也是林锐哲去哄,而且还有专门的保姆照顾女儿更是不用她担心。别人那些月子里遇到的幺蛾子事情,她是一样都没遇到。就连想洗头,都是林锐哲给她洗。
小月亮的营养也特别好,满月的时候白白胖胖,那双水灵灵大眼睛特别招人喜欢。看着自家女儿跟葡萄似的圆圆的眼睛,叶姝觉得怀孕期间吃了那麽多的葡萄简直赚翻了。
“你说小月亮怎麽那麽能睡啊。”
叶姝戳了戳女儿肉嘟嘟的小脸颊,软软的,嫩嫩的,摸着让人爱不释手。
“妈和阿姨她们不是说了吗,小孩就是觉多,长身体。”林锐哲站到叶姝身後,抱着她,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好了,我们的新手妈妈,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该睡觉了。”
自从女儿出生,林锐哲的地位直线下降,他老婆眼里心里全部都是女儿怎麽怎麽样。虽然他也是个活脱脱的女儿奴,但被老婆忽略和女儿奴完全是两码子事。
叶姝觉得林锐哲这飞醋吃得莫名其妙,或许是敷衍,又或许是安抚,她一口亲在林锐哲的脸颊,“我还不困,你今天都忙了一天了,先回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再和小月亮呆会,很快就回来,嗯?”
得了甜枣的林锐哲心满意足的回了卧室,美滋滋的洗好澡躺在床上等他老婆“临幸”,左等右等,愣是没见着叶姝过来。
披着睡袍去了宝宝房,果不其然,叶姝又一次放了他鸽子,此刻正抱着女儿睡得香甜。
掩了掩母女两的被子,林锐哲将就着在一旁的沙发睡了一晚。
为什麽有床不睡?
林锐哲就只是厚颜无耻的想让他老婆心疼一下自己,毕竟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天冷的时候林锐哲去了墓园,那天正好是林也伊的生日。
前一个晚上下了一场大雪,墓园偏远的地方没有人打扫,积雪留下了深深的两道脚印。
林锐哲来之前已经有人来过,林也伊的墓碑放着一束新鲜的雏菊。
在美国离婚後严恺洲回到国内一直住在林也伊生前的别墅,现在在高校任职,是一名教授。他经常来墓园,带着林也伊最喜欢的雏菊。林也伊墓前永远有着盛开的雏菊,因为他总是在上一束凋谢前换上一束新鲜的。
“煜言在学校和同学们相处还不错,前几天期中考试他考了年级第一,老师夸他很聪明。”
夏天过後林锐哲把林煜言的学籍关系转到了国内,是当地的名校,严恺洲任教的大学的附属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