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太难寻,被笔画了线,有些被圈住,连名字都鲜少被人提及。
她忍不住蹙起了眉,瞧见上头几样只在书本上见过的药,心里有些发沉。
“多谢。”
柳荀接过,瞧向後头新添的字迹。
陆宝珍见他好似在沉思,并未打扰,只回身将热好的帕子拿到裴景之跟前,收起了适才的惊愕和沉闷,仔细瞧着那道伤处。
“景之哥的刀口需得清理,去腐止血,再重新上药。”
陆宝珍看向柳荀,等了等,才又继续开口道:“柳大夫既是回了,那这处便。。。。。。”
“还是陆姑娘来吧。”
柳荀拿着那张新记好的单子,连连後退。
“我先去给我师父送信,且这几日我还得出城去寻几味草药,有些药生的古怪,若雪再化一些,怕是要等到明年才有机会瞧见。”
陆宝珍并未疑他,只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单子。
“里头这沉乌,也是要给景之哥用的吗?”
“是,陆姑娘见过?”
“见过,在城外木真山的一个山洞附近,但也只那一次。”
陆宝珍点了点头。
说来还有些惭愧,沉乌,也是她从那本破烂医书上识得的草药。
上面画出来的几片叶子稀稀拉拉,中间一抹暗红,一点也不像神草的模样,但她确实在曾经爬过的山洞边缘见过。
彼时她为了亲眼瞧一株药草的模样,在冬日偷爬上山,躲避风雪时误打误撞钻进了个山洞,在那洞口被雪堆积的一角,便有那样的东西。
她以为是野草,还叹其叶片奇异,生的坚韧,可谁知後来在那书上瞧见,竟说其是神草,百年难得一见。
只是等她识得後再上山,却再也没能寻到那几株像野草一样的宝贝。
一侧火炉上的水已经彻底滚开,声音打断了陆宝珍的思绪。
她将匕首放进去烫了一遍,又回来用帕子仔细擦拭着裴景之刀口边的血迹和药膏。
“後来我再回头,就一直没能寻到那沉乌的踪迹。”
“这药喜寒,越是天寒地冻,它生得越好,但也不是所有落雪之处都会生长,如峭壁雪莲,遇见一次,甚是难得。”
“若我早些认识它就好了。”
陆宝珍声音小了下来,“那我一定会好好留着它,等这时候拿来给景之哥试药。”
“沉乌虽是神草,但最多两年,摘早了,于我这毒无用。”
默了许久的裴景之终是又开了口,垂眸瞧她捏着帕子的手,“但下次宝珍瞧见还是可以留下,连根无破损的一株,能换万金之数。”
“景之哥怎麽知道?”
一旁柳荀将东西收好,也一并收了沉重。
听闻此话,他眉梢忽然挑了挑,看向面前仔细清理着伤口的姑娘,意味深长道:“他自然也是会医的,陆姑娘。”
一声似笑非笑的陆姑娘,让陆宝珍重新拿起匕首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