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镇国公的女儿,怎能衣柜中只有这麽点衣裳?
姜玉珂招了珊瑚过来道:“娘亲给的陪嫁里,是不是有一家绸缎铺?还有专门定制成衣的铺子?”
珊瑚道:“是,上京之中最为出名的琼罗坊便是柳夫人的産业,小小姐出嫁,夫人便放入了陪嫁之中。”
姜玉珂叹道:“娘亲对我真好。”
珊瑚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柳夫人和国公爷是把小小姐放在心尖儿上疼。
待感慨完之後,姜玉珂道:“让琼罗坊的坊主来一趟,本小姐要制衣。”
珊瑚应声,便要出门,却又被姜玉珂叫住。
自从出嫁之後,除了回门,她便没有出过门。如今反正要制衣,不如出去逛逛?
这般想着,她当即改了主意,穿着一身水红比甲便出了门。
安置的马车停在了崔府门口,姜玉珂还没到,便听见门口有人大声叫嚷,临到出门之时,才发现叫嚷的人正站在自家门口。
来人穿着云锦衣,头戴金钗,端的是一副端庄华贵的模样。却经不起细瞧,首饰略微褪色,衣裳样式过时。不像是什麽名门望族,又仗着一身衣裳端的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还站在崔府门口。
两个妇人,年长者约莫四五十,年幼者也当有二十来岁。门房只是不让其入内,并未驱赶。反倒是两人,见着姜玉珂出门,一副仰着下巴,看不起人的样子。
姜玉珂回头看了一眼牌匾:确实是崔肆的崔啊?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崔肆门前叫唤?
她正要离开。
年长的妇人冷哼一声道:“哼,这种娇生惯养的小辈就是无礼!不立立规矩果真是不行,以後少不得把祖宗家法都丢到何处去?”
姜玉珂已经走到了马车处。年幼的妇人赶紧道:“大胆,娘在这儿,你竟然敢无视她!”
“姜家便是这麽个家教?”
若是有人胡乱发疯,姜玉珂便当没看见,但若是敢攀扯姜家……
姜玉珂回过头来,一双眼里竟带着冷厉的锐气:“你在说我?”
那年轻夫人高傲的挺起了胸脯。
这都是哪儿来的人,姜玉珂扯了扯嘴角,不屑再说。
玛瑙在一旁冷笑一声,道:“你谁啊?有什麽资格在我们小小姐面前说话?”
年轻妇人自傲道:“啧,连我们都不认得。你这个新妇真是忒没规矩了!听好了,我是崔肆的嫂嫂!这位,可是崔肆的娘,你的婆母!”
两人俱是一副傲慢而理所当然的样子,正等着姜玉珂上前来赔罪。
姜玉珂:……
玛瑙有些担忧,她是知道些许坊间传闻,永安伯府同崔肆关系不和,但是与这母亲和嫂嫂的关系……却从未提及过。
毕竟是崔大人的亲人,这下怕是不好办了。
姜玉珂瞧了两眼,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进去?”
两位妇人脸色俱是一阵青白,正要开口,却被姜玉珂打断了。
她说:“那便等崔大人回府再说。”
说罢,便上了马车。
身後两人脸色更加不好,年轻妇人不管不顾挡在马车之前,道:“我们是来找你的!”
姜玉珂挑开车帘一角,那张姣好的面容上不辨喜怒。
“我可不识得你们,若是不让开……”
“那便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