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愿意,怎的这接连几日都不见人影。
难不成真如青霜所说,心有所属。
不,那些关切,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姜玉珂心思大乱,忽然令人备马车往北镇抚司去。
底下的人不知为何,备了车马往外去。北镇抚司人并不多,得知崔夫人到访,自然安排上座。
姜玉珂得知崔肆两个时辰前出了上京,又赶着车马往崔宅走。
她心思乱,看得周遭的丫鬟也愈加担忧。在第三次玛瑙开头逗她开怀之时,姜玉珂便让他们自行离开,自己在院中走走。
崔宅比较大,当初让工匠收拾了一半,另一半被崔大人承包,安置了许多花卉。盛夏之後,花开花谢,院中停留着一种草木的清香。
姜玉珂不知不觉便停在了书房门口,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书房门。
没人拦她。
书房中多是些墨香书册,整齐的摆放在书架和案桌上。不过这些时日较为清闲,便没有研制好的笔墨。
她修长的手指拂过书卷,停在案桌以及书柜门上,恍若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她在干什麽?
看起来坚定不移,实则心中仍有困惑。姜玉珂发了会呆,忽然忆起无人让她不要打开。
这本就是她能够打开的东西。
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书房被她翻过一遍,噼里啪啦地,也无人前来查看。
姜玉珂心中松了一口气,明明什麽东西都没有。
什麽及笄礼,什麽信物,都是无稽之谈。
她不由得勾出一抹笑,跌坐在案桌木椅之上。
案桌上的马儿红漆塑身,栩栩如生。她用手拨弄了一下,耳边传来咔嚓一声的嗡鸣。
姜玉珂转头,瞧见上面挂着一副世家大儒叶翁的题词。
《美人赋》
笔走龙蛇,汹涌澎湃。不似歌颂女子面貌的诗词,像是大气蓬勃的山河壮丽。
这篇赋,为何会被藏起来。
姜玉珂伸手,撩开画纸的一角。
里面还有一幅画像。
画中,乃是一名女子。
鲜红长裙,热烈张扬。眉眼淡墨晕染,隐隐能看出是个鲜活明艳的女子。
姜玉珂撒了手,控制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这里,怎麽会有女子的画像?
那个回避的可能在她心里扎了根。
姜玉珂颤着手,克制不住掀开《美人赋》,那张艳丽到刺目的画像,左下角落款——
幸得识卿桃花面,自此阡陌多暖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