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加了一句:“别再用你的气泡音了。”
苏茵禁不住噗嗤笑出声。
骆蕴和这几天也算有点了解梁诗黎,这个集团空降的公主并没有什麽架子,于是装作委屈地说:“梁总,这可都是你的主意,不给我记上一功就算了,还要笑话我。”
“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工作的时候身旁还放着男主播的直播,姜秘书现在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得尽快谈个女朋友了。”
梁诗黎淡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声音里暗含着警告:“只要这个女朋友不是蒋小姐就行。”
骆蕴和收了笑,信誓旦旦地说:“开玩笑的,梁总。我的心里只有工作。”
*
将剩馀的工作暂时交给骆蕴和与苏茵之後,梁诗黎和周晋岱申请好航线,找了一天去京城领证。
去往京城的飞机上,周晋岱依旧忙着工作,他好看的眉眼蹙着,锋利的下颌线很有棱角,神情一丝不茍。
外人只知道周家家主是何等荣华的身份,却不知他每日几乎是连轴转,没有自己的时间。
周父早已把公司全权交给他,即使有下属分担工作,每日依然有大量的事务需要周晋岱去决策。
周晋岱冷白的指骨擡起茶杯,休息的间隙,发现梁诗黎紧紧盯着她,美丽的瞳孔中却没什麽焦距,似乎是走神了。
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很清艳,有一股淡淡的纯,尤其是现在失神的样子很像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周晋岱松了松一丝不茍的领结,解下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没有打搅她的意思,梁诗黎却似被他的动作惊醒,湿漉漉的杏眼微睁,声线里透着几分慵懒,“忙完了吗?”
其实周晋岱还没有看完全部资料,却下意识地点头,似乎怕惊醒迷茫惫懒的小鹿,声音很轻地说:“忙完了。”
他阖上笔记本,以为梁诗黎无聊,准备陪她聊天。
其实他们聊的最多的就是工作,或是一些他说出口梁诗黎却根本不信的情话。
梁诗黎看着美丽又骄傲,但她的内心是克里特岛的迷宫,道路曲折难以找到出路,只有手握阿里阿德涅之线才可以顺着滚动的线条找到她内心的米诺牛。
周晋岱薄唇慢慢勾起,笑容里有一丝纵容和宠溺,缓缓地问:“你害怕吗?”
梁诗黎眨了眨眼,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舷窗外薄色的金光照在她脸上,泛着细腻的光泽,清亮的音色尾音袅袅,“现在说害怕岂不是晚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耳垂上的粉钻耳环随之跃动,轻轻啓唇:“我不害怕。”
莫名的,曾经她和周晋彦订下婚约的时候,梁诗黎是有些忐忑的,她不确定周晋彦是一个怎样的人,不确定他们的婚约会是怎样的走向。
当初被退婚的时候,她除了下意识的生气,随後涌上心头的竟然是轻松。
但她对周晋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也许是因为他看起来更笃定可靠,又或是因为他总是在不遗馀力地帮助她。总之在即将领证的时刻,梁诗黎的内心是平静的,前一晚不仅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失眠,反而睡得极为安稳。
话说得极为笃定自信。
可当梁诗黎和周晋岱领完证从民政局门口出来,她的心陡然开始晃晃悠悠的,周晋岱牵着她的手坐上车後座,她看着手中的红本,才回过神来,她领证了。
梁诗黎和周晋岱从今天开始有了婚姻关系,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她在心里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心脏处泛出一丝涟漪。
她凝着朦胧的雾眼望向周晋岱,而周晋岱也正定定地注视着她。
带着寥寥笑意的脸一直望着她,直把梁诗黎的脸颊望得摩擦出了火光。
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浮上了一抹薄樱色,可她这次没再回避周晋岱的视线,她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瞳孔里犹如藏放着一汪清泉,声线清软,“我亲自己的老公可不会问他的意见。”
周晋岱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这是在笑他每次亲她之前都要询问她。
这样想来,也许他确实古板无趣,他的眼里噙着一丝笑意,看着梁诗黎扯过他的衬衫,那张白皙的脸近在眼前,轻轻吻了他。
她的唇很柔软,她的手攥得很紧,梁诗黎是甜的。
梁诗黎还在他的唇畔缓慢地探索,周晋岱的喉结微微滚动,舌尖已经迫不及待进入她的口腔,品尝她的津液。他的掌心握着她柔软的腰肢,让她贴得更近,她很自然地仰着头,阖上眼,他们气息纠缠在一起,他们的胸膛一起震颤着。
明明不止亲吻过一次,她的心跳还是狠狠地跃动着,似是要突破胸膛从喉咙里逃出去,她低低地喘息着,睁开眼睛,周晋岱放开了她,一直笑着看着她的眼,那双潋滟无双的眼。
他的唇畔还有一丝晶莹的痕迹,他舔了舔,很甜。
梁诗黎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喘着气,往上眺了一眼,过分靡丽。周晋岱吸了一口气,在那双雾色眼眸的注视下,低头吻上了她过分性感的锁骨。
她低呼一声,攀上他的坚实精壮的手臂,声音断断续续地嗔着:“周晋岱。。。。。。你别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