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海平见到了李宓,平静地笑了笑,还往她身後看了看。
“陈总没来?”
李宓这才知道,娄姨肯见她,陈敬时做了多少努力。
两人聊了些家常。
若非是监狱的环境,还真像往常的见面一样。
娄海平望着李宓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
“阿宓,不要再把自己困住了。我不见你,就是怕你因为我停下前进的脚步。你给自己套了个枷锁。我都已经走出来了,你怎麽还留在过去?你这样,对你身边的人不公平。”
“娄姨……”
“这日子,离了谁过不了?”娄海平摇摇头,“以後你想来就来,但我希望你可以笑着说,自己很幸福。”
李宓离开的时候,擡头看了眼监狱的天空。
这几年,她好像是给自己的心戴上了枷锁。
陈敬时的沉默丶无奈丶妥协丶隐忍,各种表情在她脑海闪回。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陈敬时正在车里看邮件,眉目舒展,这是这一阵子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他看中的那套房子,房东终于同意出让了。
“陈敬时!陈十三!!”
陈敬时听见李宓叫着自己的名字,以为出了什麽事情,连忙从车里出来。
怀里扑进软玉温香。
“嗯?”陈敬时理理她散乱的发髻。“这麽开心?”
李宓擡头,笑得一脸灿烂。“嗯!见到娄姨很开心,见到你更开心!”
陈敬时的手瞬间停在她的发顶。
他的阿宓,此刻没有茫然丶没有疲累,而是笑得开怀,笑得毫无保留,对他说,见到你很开心!
陈敬时猛地低头,紧紧的抱住她。
“陈敬时,当时你告白的时候,我说过,我不知道什麽是感情,不知道怎麽处理这样的关系,如果你想试一试,我答应你。现在我想告诉你,我试成功了!对象是你,怎麽可能会不成功呢?”
陈敬时的身体颤动着,他的脸埋在她肩膀。
他当时回答,剩下的交给时间。
阿宓,时间给我答案了……
悉尼北面,太平洋公路的最北端,一座铁路大桥跨海而过。那里有座Brooklyn小镇,它被自然保护区所环绕,坐落在HawkesburyRiver南岸的滨水区。
陈敬时看中的房子就在这片区域。
交接了工作,李宓立马就坐上了去悉尼的飞机。
王睿接了李宓的班,这几年,他老是想当时自己怎麽会这麽狭隘。和李宓交接完工作,他亲自把她送到了机场。
何橙和她同时调动工作,不同的是,李宓是辞职,而她被某个有私心的老板调回了安市总部。
何橙最是识时务,并没有因为老板在追她,就傲气的放弃机会。
忙了一天,送走了设计师。
陈敬时喝了口水,终于可以歇会。
他坐在廊下,看着自家码头上停着的游艇,脑子里还在想求婚的方案,想着以什麽借口让阿宓过来。
叮咚,叮咚。
怕不是设计师落了什麽东西,陈敬时起身。
门一开。
李宓穿着红色吊脖长裙,散着发,笑意盈盈的站在陈敬时面前。
门廊下的花儿,开在了她的身後,灿烂夺目。
陈敬时和李宓一双儿女,先後在悉尼出生。
大儿子不善言辞,从小就不太亲近人,但会默默拉着父母的手,会仔细照顾小妹妹。他很聪明,成绩优异,但不骄傲,一步一步踏实的走自己的路,长大後走到了地球的另一端,研究他的海洋保护课题去了。
小女儿活泼可爱,从小就特别黏爸爸,她的妈妈老是吃醋。这个时候,女儿总会一碗水端平,让俩“大孩子”都心满意足。女儿资质平平,但善良耐心,长大了成了名护士,一直待在父母的身边。
除了自己的父母,她最喜欢的就是娄奶奶,她陪着爸妈,一直到娄奶奶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