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千笑咽了下口水。
她方才不过那麽一说,小公主怎麽真的要脱下她的衣裳咬她。
妃千笑闭上眼睛,视死如归道:“罢了罢了,你咬吧,只是要避开脖子,那里可是会咬死人的。”
姜祁月没有咬她,而是抚上妃千笑的肩膀,“妃千笑,你不疼麽?”
妃千笑没想到姜祁月会问她疼不疼,咬痕被小公主凉凉的手指抚上,她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只要你的心里能好受些,以後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我疼些也没关系。”妃千笑看着姜祁月的眼睛,说得十分认真。
“若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不愿吃饭,现在我落在你手里,你怎麽打我骂我咬我都行。只是,你出了气就不许再闹脾气不吃东西了。”
要是妃千笑还和前世一样的不讲道理,姜祁月还能狠下心来打她。她这样子,姜祁月反倒拿她没了办法。
“妃千笑,你往後不许穿黑色的衣裳了,一点都不好看!”姜祁月恨恨地将衣裳丢下,想着一会儿让流光进来处理掉。
一想到她穿这样的衣裳是为了逃离自己,姜祁月就忍不住生气。
纱衣下,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姜祁月都有些害羞了,妃千笑却一脸无辜道:“可你把我抓过来,我什麽衣裳都没有,总不能光着身子在你的寝殿。我倒是不在意,可是你也不在意麽?”
还是说,小公主其实是想……
小公主的脸红得都要滴血了,她软软的耳尖也染上了绯红,一眼望去,可爱极了。
要不是怕小公主生气,妃千笑真想抱住她用力亲一口。
姜祁月差点被妃千笑气死。
明明妃千笑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明明她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可妃千笑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剥光了一样。
姜祁月气得找来自己的寝衣丢给妃千笑,“你先换上,总之,以後不可以这样穿!”
两人身高差不多,妃千笑的体态不像姜祁月那样纤瘦,该有肉的地方更加丰腴。不过寝衣为了舒适,大多做得宽些,妃千笑穿在身上刚好合身。
妃千笑也不遮掩,她直接当着姜祁月的面,退下贴身的纱衣,只留一个肚兜,而後将寝衣披在身上。
姜祁月愣愣地望着,一时间竟忘了闭眼睛。
这件月白色的寝衣虽素了些,可妃千笑五官明艳,穿在身上竟多了别样的韵味。
“阿月,我好不好看?”换了衣服,妃千笑便忍不住臭美,哪里记得自己现在是“阶下囚”。
姜祁月轻哼一声,“你不要得意,等明日我养足了精神,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姜祁月打了个哈欠。
为了抓妃千笑,她一整晚都没有休息。眼瞅着就要天亮了,人也抓到了,她倦意上来,困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妃千笑看了眼窗外,“你先休息吧,我在这守着你。”
姜祁月警惕道:“你又想趁我睡着了,然後逃跑吗?”
妃千笑失笑,“小公主,那宫墙这麽高,我衣裳都被你丢掉了,怎麽逃跑?若我穿着你的寝衣逃跑,被抓回来,该怎麽解释呢?”
“你闭嘴!”姜祁月抓着软枕,想要打妃千笑。
不过,她确实困了。
眼见着妃千笑也无处可去,她指着一旁的软塌,道:“我不用你守着,你去那休息吧。”
折腾了这麽久,她累了,妃千笑大约也累了。
妃千笑有些失落。
小公主的床那麽大,就不能分她一半麽?
她什麽都没说,可姜祁月却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别的意味。
姜祁月将床上的薄被丢给妃千笑,“乖乖去那待着,不许想别的!”
妃千笑抱着薄被躺到软塌上,被小公主的寝衣包裹着,似乎还能闻见小公主身上的香气,妃千笑觉得这般就像是被小公主抱住了一样。
她合上眼睛,安逸睡去。
还未做一个美梦,就被人摇醒了。
流光原是要过来看看姜祁月有没有回宫。
昨晚姜祁月把宫女都打发走,又偷偷出宫,流光心里担心得不行。
她轻手轻脚来到小公主前殿,见小公主安安稳稳在床上,她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一回头便见妃千笑在榻上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