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问问另外一边是什麽吗?”画子墨问裁判。
“是线条还有纸。”还没等裁判回答,房间内的魔法阵又再度开啓,兰迪带着他的夥伴们笑吟吟地走出。
“是从草稿村落进来的。”裁判推推眼镜补充道,“可以用那些线条来拼武器。”
“原来是这样。”画子墨眨眨眼,看着兰迪後面的蓝衣画稿一个接一个的涌出。
“你会画画确实省了不少麻烦。”兰迪说,“我们只能靠数量来追上你的速度了。”
“……不一定。”画子墨一脸凝重,“我不一定比你们快。”
为什麽他们队人这麽多,刀枪剑戟这种东西需要这麽多工具人来拼吗?
“你们的数量是一直都这麽多吗?”
“不是。”兰迪回头看看夥伴们,“冷兵器比较复杂,一开始只有我一个,後面竞技场一直没有挑战者,在这里生活的有手有脚的画就都来我这里应聘了。”
冷兵器,比较,复杂?
……为什麽?
画子墨内心的疑虑越来越重,手心渐渐沁出点点汗珠,他只能靠握紧笔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兰迪本来还在和夥伴说笑,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逐渐闭上了嘴,笑容淡了不少。
“还有十秒。”裁判淡淡地宣布,声线冷如冬日寒风,“制造武器的时间为半小时,请各位把握好时间。”
画子墨的手在铅笔与魔法工具笔之间犹疑,想了想抓起魔法工具笔将它的笔头调整成勾线笔。
只有半小时还是别考虑打草稿了,画吧。
好不好看不重要,只要能正常用就行,而且这段时间练了那麽多冷兵器了,能难看到哪去?
一开始,他还是这麽想的。
但在裁判哨声一响,他下笔画着黑雀的盾时事情发生了变化。
旁边那群画为什麽在拼一个巨大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武器?怎麽感觉要拼个车出来啊?
“不是冷兵器吗?”画子墨大惊失色。
“是啊。”裁判瞟了他一眼,好心提醒,“没有魔法的武器在这里都叫冷兵器。”
……??!
怎麽不早说啊啊啊!!
画子墨要崩溃了,他边崩溃边画黑雀要的红剑和紫盾,拼命想接下来该怎麽办。
这种感觉就像今天要考语文结果昨晚熬夜复习了数学一样崩溃。
“他们拼了一半了!”文字泡也开始大惊失色,“为什麽那些纸糊在黑线上都不带掉的。”
“别说了。”画子墨痛苦地摇头,“我该怎麽办?”
“他们好像在拼像坦克但又不是坦克的东西。”文字泡替他放风,“你试试?”
……我?徒手画坦克,我吗?
大脑空空,对坦克只有模糊的印象,根本想不起细节。
开什麽玩笑啊这都什麽东西现实比想象更魔幻。
人在崩溃的时候总能发挥最大的潜能,画子墨也不管什麽上色仔不仔细了先把黑雀的剑和盾匆匆用马克笔的笔尖涂好颜色,又调到勾线笔的位置凭自己的记忆画着简笔画版本的手枪。
文字泡见画子墨呲牙咧嘴的模样一句话也不敢说,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画,画子墨有些着急,简笔画的手枪他只是草草涂了一层红色就在前面画了一个圆再拿线条连接上。
他的右手飞速地动着,左手不知道为什麽时不时“嗒嗒”在桌上敲两下,敲完後又懊恼地低呼一声继续画。
手下正笔尖冒火,他瞟了一眼旁边十分像坦克的不知名蓝色车後把圆球涂成绿的,尽量画的立体,画完後又在手枪的上方画了一个伸出去的红刀,终于把两个看上去像筋膜枪又像刺刀枪的四不像武器完成後舒了一口气。
时间只剩五分钟。
来不及画链子一样的武器了,怎麽办呢?
草稿村的画送给他的一根海草突然出现在脑海,画子墨灵机一动,拿起笔就在纸上画着和海草一样的长条状武器,往绿颜料里加了点黄颜料涂到那武器上面,想到黑雀能无限延长的头发将海草调到系统内打开进度条,延长到不能延长为止。
待从系统中调出武器後他上手摸了摸,那带子细腻如绸缎,还和橡胶一样有点弹性。
很好,绿色混了黄色後变软了,而且没那麽容易断。
他掐紧时间赶在倒计时结束前又画了一根超长“海草”,在最後一秒成功停笔,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看着它们被裁判扔到魔法阵内。
“跟我来。”裁判率先转身,“我带你们去後勤组观看比赛的位置。”
在前往观衆席的路上画子墨的脑子都还在发懵,文字泡见他缓过来些後大胆凑到他耳边问:“为什麽你的左手刚才一抽一抽的?”
奇奇怪怪的,但扫描後发现子墨的身体也没什麽异常。
“画太着急了,忘了我正在纸上画画。”画子墨面色阴晴不定,“总想按ctrl+z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