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铁门因为遭到撞击剧烈震动。
濮怀玉三步并做两步:“你的耳朵还没有我的好。”
“因为我没有耳朵……好像是你的援军。”
一开门,壮汉的身体正软塌塌地向里面滑去。濮怀玉第一且唯一的援军狼狈不堪,跟另一个看门的壮汉扭打在一起。
濮怀玉不禁感叹:“男人的衣服真的很符合人体工学。”用来出席正式场合的西服不仅适合工作,当成作战服也不会妨碍出拳。
战损状态下的男人分外好看,揍起人的时候格外冷静。这种致死的冷静就像猫科动物不加修饰的锋利寒芒,只不过猫用来捕猎,而他用来复仇,动作就像在宣泄某种毕生都弥补不了的遗憾。
濮怀玉觉得就算下一秒看见他和壮汉同归于尽都不奇怪,所以她直接从身後给壮汉来了一下,搞偷袭。
K。O。
壮汉倒下,他们之间再无阻隔。
隗祯欲言又止:“我——”
濮怀玉并未理会,自顾自对他的身後举起枪:“要麽滚,要麽你过来丶我开枪。”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估计在此之前连枪都没摸过。瘦猴心想,老大估计是见到孔家大小姐这种外形强悍的女人走不动路,又消极怠工,他得及时接替。
然而,伴随濮怀玉扣动扳机,他捂住嵌进子弹的右耳,发出惨叫。
“我觉得你没有听清楚。”必要时候,濮怀玉是不依不饶的好战分子,所以她接着给手枪上膛,熟稔到不像第一次做。
当然不是第一次,她模仿了乔,那自然就是她的第一次实践。在那几秒钟,濮怀玉以极高的专注力钻进乔的身体,就好像她变成了这个熟悉枪械的男人。
暴力并不是男性随时随地拿起,又能把放下当作施舍恩情的工具。
濮怀玉告诉自己,她可以学会,因为她天生知道退到哪一步是礼节,退到哪一步是懦弱成性,以及怎麽在合适的时候使用暴力。
她会了。
她是比乔更厉害的反击者。
“如果你再往前走,那就是左耳。”濮怀玉瞄准了他,“我会给予你配得上你所迈出的每一步的疼痛。”
某种程度上,她是个更可怕的亡命之徒。杀死持刀伤人者,并且自己死于这场反击,她的手里有两条人人命。
瘦猴捂着耳朵,缓缓跪下来:“不要射我!我错了!我错了……”
斟酌许久,濮怀玉持枪缓缓靠近。
就像她的专属打手,隗祯随後上前把他勒晕过去。
“谢谢你。”濮怀玉终于放下她并不想握在手里的危险品,“你敢一个人来,很有勇气。”
“你做了很多需要勇气的事。要我扶着你吗?”
隗祯的衣服因为缠斗凌乱不堪,但因为质量上佳维持住了最基本的风度。额头磕出的伤口,还有眼睑脸颊的新鲜血迹,都让濮怀玉隐约回到了那个过分复杂的中午。
“你的嘴巴。”隗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濮怀玉,你的嘴流血了。”
“哦。没事。”
濮怀玉用手背擦了一把,“我刚刚把碎片藏在嘴里,可能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不是大问题。”
她喜欢狗的忠诚和坚强,喜欢狗大口大口吃粮的态度。无论怎麽样,睡一晚上,第二天的朝阳会准时升起。
所以,当狗没什麽不好的。
濮怀玉继续伸出手:“来吧,我扶着你。可惜你受了伤,不然我不介意抱你。”
“你抱过别人吗?”比起单方面接受她的搀扶,隗祯的姿态更像和她彼此依靠,即便他的脊背因为受挫发生轻微的塌陷。
手是需要两个人才能紧紧握住。
现在,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
“对,很多。你看,说了你又不高兴。”濮怀玉里侧的手想拍拍他的後背,但因为隗祯身上存在没有定数的伤势作罢,“我一般不抱男人,要是今天抱了你,那你是第一个。”
几分钟後,当樊雁舟先一步查到绑架犯所在的地方赶过来,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躯体,第一反应是回想——他没有得罪濮怀玉得罪得很厉害吧?
‘任务二十七:被男主发现,握手言和(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