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下意识地转头。
刚才那个女孩子正哭着从病房门前经过。
又是她?
姜末拧住了眉!
“我在医院当了十几年护工,生老病死,见得多了,可怜人到处都是。”
李叔叔端着水出来,目光却看向病房外。
“那个女孩子从小无父无母,和她弟弟寄养在亲戚家里。”
“後来被亲戚嫌弃,把姐弟俩赶了出来。”
“这不,她弟弟出了车祸,瘫痪在床!”
李叔叔拍了拍姜末的肩膀:“我说句不中的话,你爷爷这个年纪了,你的压力还不至于这麽大。”
“你看看那个女孩,可能要照顾她弟弟一辈子,没钱也没有亲人。”
“真是可怜。”
姜末神情凝置!
她心里正在酝酿着一个计划,如果这个计划行得通。
那麽她和这个女孩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眼微博,上面闪烁着谭辞的头像。
谭辞:【我搞大你肚子了?】
既然已经决定挺而走险,她不怕一次骂个痛快。
姜末的手指像吸在了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出了一串难听的话。
曾经:【你最好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水淹死,咽唾沫被口水呛死。。。。。。。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曾经:【下辈子变成畜生。】
骂完,姜末果断取消了关注。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寒冷的空气袭卷大地。
姜末没想到会拖到这麽晚。出门时穿得少,这会儿从医院一出来,牙齿开始打架了。
但好的事情,天一冷,她的脚居然没那麽疼了。
医院外面的计程车一辆接着一辆,这个地方最好拉到客人。
她果断跳上了一辆。
北方三月刚刚停暖气,进了门她也没觉得有多暖和。
反而是桔色的小灯让她瞬间跌进了温柔箱里。
她打开了小太阳。
房里渐渐暖和起来,脚比刚才更疼了。
姜末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谭辞及时帮她复位,现在她可能是躺在医院里,而不是坐在这里。
可是到最後,两个人却莫名其妙闹了个不欢而散。
她认真地想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又看了眼自己偷拍的那张照片——
其实裤管开线得不是很明显,她怎麽眼就这麽尖呢?
叹了口气,她果断删了照片。
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她一直在想着谭辞的裤管。
如果不告诉他一声,好像有点损。
可她如果这麽直接告诉他,他一定会问:你当时为什麽不说?
还得闹个不愉快!
姜末又拿起手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的微信有分身功能,小号微信还没什麽人,就是个摆设。
脚踝一落地就疼,她光着双脚架到了茶几上,身体舒服地向後一靠。
用自己另一个微信号加了谭辞的微信,发送验证的时候,在对话框上输入了一段话。
小号:【你不需要加我的微信,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在公司看到你裤管开线了,一忙忘记说了,现在才想起来。】
也没抱着谭辞会加她的想法,发出去後就关上手机,开始到厨房觅食。
她的厨房很小,只够容纳两个人同时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