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白眼。
谁要理他?
刚这麽想,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就在‘出来’的下面,谭辞又发过来一行字:你不出来我就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就没办法交出完美的作品。
威胁!
妥妥的威胁!
姜末把手机扔到一边,喝掉了杯里的酒,旋首再去找薯片时,发现桌上的零食都被另外几个人瓜分了。
除了乱七八糟的垃圾袋,就是果皮,桌上一片狼藉,像被洗劫一空。
孙亚琳的歌声压抑且沉闷,好像快要哭了。
姜末忽然觉得包厢里有点透不过气来。
她脱下了外面的西服,拿起手机也站了起来,对老荣指了下外面,意思是她也去厕所。
老荣喝得半醉,好歹点了下头。
姜末悄无息声地走出了包厢。
走廓里视线明亮,音乐声环绕,零乱但并不清晰。
服务生端着各种水果和酒水穿梭在各个包厢之间。
姜末擡手揉了下眉心,顺着走廊拐了个弯。
走廓的尽头,通亮的灯光下,男子斜斜地靠在墙上,双脚向前微伸,一条腿弓起,黑衣黑裤尽显收敛。
他低头摆弄着手机,额前的碎发微微耷拉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似是看到了姜末,他低着头转过了眼。
慵懒的桃花眼璀璨若星,黑发被扫到了一旁,像拨开云雾的星。
他的眼透出三分懒意,可眼底传来的光芒晶亮炯然。
姜末白了他一眼,休闲鞋一擡,朝着他走过来。
她身着滑稽,白色T恤和黑色西裤,外加一双休闲鞋,怎麽看这西裤越扎眼。但女子扎起的马尾干净利落,瞬间掩盖了西裤的哗衆取宠。
她走过去。
谭辞拿着手机歪了下头,笑容有几分痞色:“脱了衣服,差点不认识了。”
姜末脚步一顿,张口就道:“那你可千万别穿衣服,要不然我也不认识你了。”
谭辞重重哼笑,他收了腿,向她走了几步:“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
姜末身体一转,也靠在了墙上:“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口气。”
她馀光盯着谭辞,明白他出来的用意。
其实刚才来的路上,金金一直拉着她,两个女孩也有话题。
她听金金说起,谭辞其实拒绝过孙亚琳,也劝她找个男朋友好好谈场恋爱。
可是孙亚琳根本不听。
因为公司都在传,他老婆跟别人跑了。
她觉得自己有机可趁。
走廓进进出出的人并不少,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两个人并排靠在墙上,倒像是彼此安慰的幼兽。
姜末有几分坏心地提议道:“你老婆反正跟别人跑了,若不然你离了婚,考虑一下孙亚琳?”
“她到底年轻漂亮,配你也不亏。”
谭辞转过了身,盯着姜末的眼睛,貌似有些疑惑:“你眼睛多少度?”
姜末:“。。。。。。”
谭辞慢悠悠地笑出来:“近视眼吧?”
姜末知道他在损自己,刻意强调:“我好心给你指条明路,你总不能一直这麽僵着吧。”
“也许孙亚琳工作不靠谱,但是个好妻子呢?”
谭辞看着她冷笑。
笑得姜末有点心虚,她故意轻松地叹了口气:“不听就算了,别影响工作就行。”
他脚下步子向前一迈,一只手架在了她头顶的墙上。
谭辞神情恶劣,像逗弄一只小猫般轻声细语:“你老公也不靠谱,要不然离婚,换一个?”
姜末:“。。。。。。”
她擡头瞪过去。
一个又矮又丑的醉汉被人架着从他们身边经过,嘴里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