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玖洲看着医院周遭惨白布景,顿时不干了,问能不能说点别的!他胆子小,经不住吓。
“言彦长跪于地~”对方绘声绘色
老头牌桌输赢看得很淡,啃着鸭梨,既然这麽念念不忘,等病好了上他屋里重开一局。
四川滕哈赫斜躺在病床上嗤笑,都什麽年代了?手机通讯设备那麽发达,下载一个APP玩呗,反正挂水也无聊。轻伤不下火线,重伤等死了再说,比赛第一收益第二健康第三!眨眼间功夫,荣老师手机软件都已经下载好了,表示随时都可以开始。
老头哼哼唧唧说廉颇老矣,他目前只想好好休息。
说话这功夫,黄子带着哈密瓜丶红提丶猕猴桃来探病,不愧是有钱人家少爷,水果钱都上了一个档次。
玖洲宝宝痼疾重犯,捂着心口凝眉“哈密瓜!给我哈密瓜!不然就会死。”
黄子少爷一脸正常,将砣大一个瓜压在他胸口,扬起眉毛装得十分无辜。老头看到这个场景劝退道“你可算了吧,他又不是你那社长!”自力更生拈了个提子嗦一口“再说了,演林黛玉又没用,你也不是卫诚啊。”
荣老师拿过一个猕猴桃,不耻下问“卫诚和林黛玉有什麽关系?”
玖洲和老头都不作声,让这个钢铁直男自己领悟,但眼下黄子来得正好四个人就齐全,网上打麻将都不用拉人。
然後就是两人软磨硬泡,老头见有钱可挣(少爷富啊!)眯着不吭声,黄子倒也不是不能打,他拗过不过这几个爹一边下载APP一边埋怨,社长知道了非追杀他不可。
张院长把手机给黄子,帮忙下载软件,那破手机网速贼慢,中途还有好几个电话打来,无一例外被掐断,微信编字回复:在忙,在忙。。。
那边不依不饶说,我知道你在医院,先接电话。
老头这才接了电话,听那边语气铿锵有力,果然是女儿张玫!她声音虽冷静,但是已经被气炸了“我知道你明年退休,把你和妈接到美国来住,作为上次交换条件,你答应好好的。”
忽然间张强院长老年痴呆症犯了,一脸懵懂和糊涂,张口“啊~”闭口“嗯!”时不时来两句“哈?”
这一个华尔街精英女商人,在他眼里虎妞还是当年那个虎妞,老头果真能把人气得半死,所以她冷笑拿着手机咬牙切齿,表示自己已经在中国机场,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家!老登必须今天把话说清楚!
张玫穿职业化高级服装,有一头精心修剪过短发,搭配时尚珠宝戒指,浑身上下散发特调香水味道,一眼看上去就是强势能干女精英。虎妞是万万没想到,等她赶到医院!院长把针一拔原地出院,上演了一幕阵地转移丶人间蒸发。
就在她在雨花台酒店办理入住手续时,老头早跑没影了,终究棋差一着。最离谱的是,回家看望母亲,荣师母听见是这个情况非常愕然,中间调停劝道“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吧。”
看到女儿回来後老人非常高兴,但也只在家里住了一晚。师母给她做了小时候最喜欢蛋箍粉丝汤,旅美20多年,餐饮习惯和观念早就已经西方化,她也就简单吃了两口。这次回来带了许多美国保健药品,早晨看见母亲从冰箱里端出不锈钢碗,早饭还是吃昨天剩下瓜菜和鱼,张玫为没有给年迈父母提供优渥环境深深歉疚,这次事情,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回国後帝都大学校友团聚,国内客户接访频繁,其实张玫也没有太多时间留在京洲大学和她爹耗。
张强院长早就料到这一点,侦探社另外两个病患出院後,又举办一次线下小聚会,老头慢悠悠说“美的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你看吧,过几天她比□□都忙。”
开会地址在小郄出租屋,老头参观革命根据地——三室两厅148平後,摇头感叹这租金可不便宜啊。玖洲在享用病房吃剩水果,说房子是郄翀勋姑姑以前买给女儿读书的,社长具有大学四年免费居住权。
“哟,看不出来社长还是大财主!”
猫一手捧哈密瓜,吧唧吧唧啃成波浪状,一手不停歇写检察。荣老师在旁观战,不由感慨万千“你可真时时刻刻不忘检讨,开会写稿,散会干嘛去啦?上次帐上差8000,目前为止账上还差8000,下班一个字都不写。”
猫曰:文思枯竭,心力衰竭,最近又发明一个水字数办法。
黄子一开会就打游戏,他头也不擡说“水字数按照阅卷规则直接判0分,发回重新。”
“我们这位小同志究竟违反党章纪律哪一章丶哪一条啊?我看了半天还是没看见具体原因写在什麽地方!”荣老师揣着手问
“你问社长。”
郄翀勋和张院长为了避免人多口杂,上阳台谈话去了。玖洲把下午张玫教授堵学院楼,老头以男厕所为掩体,高空侦查的故事绘声绘色说一遍
“让我先下楼刺探情报,他女儿知道我俩是病友,关系还挺熟。然後抓住我胳膊,问张院长下课没有?”
张玫颇有一种欧美精英式傲慢,心里就看不起这些人,眉宇间流露出一种看乡巴佬的鄙夷。陈玖州小朋友发挥了专业特长,撒谎不打草稿,说张院长早就跟着大家出去了,这会儿估计在食堂吃饭。。。後来她也是犹豫了一会儿,就和助理走了。
“然後我就通知在厕所的老头,那真就耗子怕猫啊!”
“啥耗子!院长属兔,这叫狡兔三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