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体质不同,即使同一种病,用药的剂量也会千差万别,难道不用大夫望闻问切吗?”
“不用。”夥计耐心告罄,不耐烦地摆摆手,“走走走!不买别挡道儿,让後面的人买!”
“你不买赶紧让开!”身後的一名百姓推搡着白苏,要挤到前面来。
顾辰谦下意识护了下白苏:“买!我们买!”随即掏钱拿药。
夥计俯身从柜台下方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药锅放在柜台上:“既然是第一次来,租个锅吧?押金五十,五服药吃完把锅退了,押金还你。”
“不要钱免费用?”
“都收你两百了,还要锅钱,真当我们开黑店呢!”
顾辰谦嘴角抽搐,尴尬地笑了下,呵呵,五服药卖两百钱,黑店都没你们黑。
他想着悬济派肯定有很多药锅,没必要租,说道:“不用,我家有锅。”
“行吧,下一位!”夥计说着准备收锅。
白苏一把抓住:“家里的锅好久没用了,不知道漏不漏,还是租一个吧。”
顾辰谦又给了五十钱,一手拿提药,一手拿锅和白苏一起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白苏举着药锅,边走边打量。
锅是圆形的,锅身及上面的盖子均为黑色,没有任何花纹图案,材料看上去很普通,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药锅。
“这锅有什麽问题吗?”顾辰谦问道。
“没有,应该就是个普通的药锅。”白苏思忖片刻,“要不我们去你昨晚提的那个鲁前辈家吧?在他家试试。拿着别人家的药回据点,好像在质疑袁师姐他们医术不行似的。”
顾辰谦宠溺地揉了下白苏的头:“还是我家苏苏想的周到。”
白苏急忙看向周围:“在大街上呢,正经点。”
顾辰谦嘿嘿一笑,语气戏谑地说:“家有美妻,我正经不起来啊!”说着追上快步往前走的白苏,“哎!别走那麽快!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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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时机家厨房内。
白苏拿着摊了一案板的药材逐一检查着外观,又闻了闻,药材是好的药材。虽然没有看到药方,但是从这些药材的种类丶和用量大概推测出来了药方。
“怎麽样?有什麽问题吗?”顾辰谦问。
“这个药方真的太绝了,有几味药用的非常妙!”白苏说完看向站在一旁的鲁时机,“鲁前辈,你知道镇安药铺的大夫是谁吗?”
“镇安药铺只有三位大夫,薛掌柜丶王大夫丶张大夫,但是他们仨的医术都不行,寻常的小病能治,一旦遇到严重的或者少见的病,他们就治不了,大家都会去你们门派开的那个悬壶药铺治病。”
白苏擡手摸索着下巴,思索着:“那就是请教高人了。鲁前辈,您夫人的病好点了吗?”
“喝了井水好多了,但是小叶子昨天出去一趟好像又染病了,我让小叶子喝了井水,现在好多了,就是两人身体都有点虚。正好你来了,去给他娘俩看看?”
“行。”白苏将把药倒入药锅,“辰谦,你往里加水没住药,泡一炷香的时间再熬,反正买都买了,让叶夫人喝了,别浪费。鲁前辈,我们走吧。”
白苏跟着鲁时机走了。
顾辰谦按照白苏的要求,加了水,然後又将炉子生好,等浸泡时间够了好煎药。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白苏丶鲁时机回到厨房,白苏让顾辰谦把药锅放火上,开始煎药。
三人在厨房里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锅。
过了一会儿,锅里的药汤滚了,水面冒着泡。
浓郁的阴气在锅上弥漫,热气腾腾的烟雾突然改变方向向一侧飘去。烟雾分成了十几缕,落地後变成了十几个容貌相同丶身穿白衣丶脸颊消瘦丶满脸病态的男子。
“这丶这些是什麽?”鲁时机惊呼出声。
顾辰谦眼睛微微眯起,很快反应过来:“是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