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单安洄把附近所有乱七八糟的红色符纸通通都给撕毁了之後,整个地窖在眨眼间变得灯火通明。
昨天夜间,他隐约听到的孩童声终于又重新出现了。
“总感觉,像是这堵墙传出来的。”常溯示意他关注一下旁边的某堵墙。
单安洄便将自己的耳朵贴上了这堵墙。
细细聆听了一会儿後,他可以确认,那些小孩子肯定就在这堵墙的後面。
也许,墙後存在一间密室。
但很遗憾,他俩一起摸索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开啓密室的机关。
“智取行不通,那就只能使用蛮力了。”
在常慢慢的帮助下,他俩选择使用那把金斧子来暴力拆开了这堵墙。
接下来,他俩所看到的这一幕,可谓是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墙後根本没有什麽密室,而是一具又一具的白骨嵌在其中!
这些白骨里有成人的,但绝大多数还是小孩子的。
更残忍的是,每一个头盖骨上都被贴着一张“镇魂符”,这些死者将会被一直一直困在这堵墙里,永生永世不得离去。
所以,昨天晚上,他听到的那些孩童声,其实就是这些墙里面的怨灵传出的声音。
“动手吧。”单安洄紧皱着眉头,准备伸手去将这些“镇魂符”一张一张地撕下。
偏偏这个时候,他们身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还有朱四嬢的声音:
“你发现了我最大的秘密,你说说,我该怎麽‘奖励’你呢?”
单安洄转身看向站在自己後方的女人,对方正如一只伺机而动的恶狼一样,对他虎视眈眈着。
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地面,可面前的这个朱四娘,在光下竟然有影子!
“你为什麽杀他们?”
“当然是为了钱啊。”明明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可在朱四嬢的嘴里却如同草芥一般可以随意践踏,“有的不听话,死活都卖不出去,那我还养着他们做什麽?”
“杀了他们之後,你害怕他们的鬼魂会回来找你复仇,所以又给他们贴上了‘镇魂符’对吧?”单安洄一声冷笑,继续嘲讽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什麽人心会比鬼更可怕。”
“对啊,人这种生物是最信不过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背叛我,但鬼却是忠诚不二的。”女人嗤笑了一下,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狠厉起来,“不过,你却杀了我手下最得力的伥鬼,我养它可是养了好多年呢。我付出了那麽多的时间丶精力还有金钱,这些,你打算怎麽赔偿我?”
虽然是问句,但她压根都不给单安洄发言的机会,直接抢先道:
“要不——就你,还有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偷朋友,你们两个都留下来给我打工,慢慢还钱好了。”
糟糕!
艾古斯汀那边可能出事了!
单安洄立刻质问她:“他人呢?”
“谁?哦,你问你那个小偷朋友啊。”女人故意拖长了尾音,话里是满满的嫌弃和鄙夷,“他胆子也不小呢,竟然敢偷我的宝珠!”
说完,朱四嬢佯装掐指一算:
“我大概算了一下,算上我被偷的那两颗宝珠,你俩需要在我这里打工还钱——哎呀,至少得要一百年呢。”
好家夥,这天下所有的乌鸦都没你的心黑吧?
“给你打工?”单安洄冷哼了一声,“那我猜,我们的工作应该就是去坑蒙拐骗一些新的客人来庙里,然後再以高价进行强买强卖吧?”
听他说完这番话後,女人的脸上不仅没有半分被戳破的羞愤,反而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错,你还挺上道的嘛。”
单安洄眉尖一挑:“那如果我拒绝呢?”
“你应该没有拒绝的馀地吧?”此时的朱四嬢已经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要是你俩不愿意打工还钱的话,那我就只能亲自把你们变成伥鬼留下喽。”
她慢慢地扯开嘴角,那笑容看上去无比瘆人:
“说实话,比起人,我还更喜欢鬼多一些。”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鬼比人可听话多了。”
“你要是不愿意,那也没关系。只不过,要把你们变成伥鬼,会多耗费一点我的精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