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特助直起身,扫视一圈诺大的办公室,将目光对准了晏鹤面前的桌子。
“小晏,你看看是不是在你脚边最下面的抽屉里。”
晏鹤应了一声,蹲下拉开抽屉,入目的就是两盒包装高级的咖啡,晏鹤取出来递给苏景。
苏景忙接过放在桌子上,只是手一滑,不小心把何特助的笔扫到了地上。
“对不起!我来捡!”
直液式签字笔在地上滚了两下,恰好滚到了晏鹤面前的桌子里侧。
“我来捡吧。”
这个办公桌是弧形的,外形完美,对空间的利用率高,就是宽的过分。
晏鹤蹲着往里侧艰难的挪动了几步,伸出手按住了那支笔。
他松了口气,握了握笔身,尝试後退。
进来容易出去难,晏鹤尝试转身,却不想头撞在了凸起的木头上,发出砰的一声。
他吃痛的嘶了一声,捂了捂作痛的额头,缓缓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办公室里此刻诡异的安静,晏鹤不禁起了几分疑惑。
刚转过身,一双擦得反光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晏鹤心尖升起几分不详的预感,他握着那支笔缓缓擡头,顺着笔直的西装裤腿看了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近一米九的身高这麽有压迫感。
霍驰插着兜看着面前蹲着的青年,蓦地冷笑出声,唇角的几分弯度在明晃晃的嘲讽他。
“晏助理真是好本事,竟然从分公司挖地道钻到总公司来了,我光明正大地邀请你,你不肯来,私底下偷偷钻我特助的办公桌?”
晏鹤自知尴尬,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开口道歉:“对不起,霍总。”
霍驰没说话,修长的腿迈出,离开了助理办。
晏鹤站起身,面颊略有些发烫。
何凛接过他手中的笔,递给他两张纸:“擦擦裤子,沾上灰了。”
晏鹤接过纸巾擦干净膝盖:“他生气了吗?”
何凛笑了笑:“没有,他很欣赏你。”
晏鹤捂了捂脸,难堪的想:他也很欣赏自己,生病被通知给大老板丶闯进VIP厕所目睹大老板被人扒裤子丶来找朋友玩被大老板看见钻桌子底……
何凛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晏鹤的肩膀:“好了,时间不早了,不能送你们了,改天再聚。”
晏鹤心怀忐忑的走了,怕这点小事故给何特助带来麻烦。
实际上何凛说的是实话,霍驰确实没生气。
不光没生气,还觉得有点好笑。
上次他被晏鹤看见在卫生间被人纠缠不清,这次他目睹了晏鹤爬桌底撞头,也算扯平了。
何凛穿好西服,带好文件,最後嘱咐了助理一遍,敲了敲霍驰办公室的门。
“霍总,咱们该走了。”
霍驰唇角微微勾起,颇有兴致的开口询问:“何特助,你什麽时候和分公司的小晏助理关系这麽好了?”
何凛有些无奈的拿起一旁的西服递给他:“您该换衣服了。”
霍驰面上满是打趣:“那个小晏助理挺年轻吧,长得跟未成年一样,你可别欺负人。”
何凛懒的和他解释,收好霍驰桌上的文件:“走吧。”
要是被霍驰知道两人是因为骂上司相熟的只怕会气到吐血三升。
晏鹤抱着两盒咖啡出了电梯,苏景低声道:“何特助没问题吗?不会被骂吗?”
晏鹤微微咬了咬下唇:“应该没事,咱们又没干什麽违法乱纪的事。”
把无关人员带进公司应该没事吧……
苏景缩了缩脖子:“大老板记性也太好了吧,汇报的时候见了一面就记住了。”
提起这事晏鹤就尴尬,他擡手捂了捂额角,心中暗自腹诽:哪里是一面呢,怎麽每次见了这个人都没好事?
竈台上的锅里煮着牛肉,醇香的汤被烈火带的翻滚起来,晏鹤拿出勺子撇去浮沫,在竈台前驻足良久,还是给何特助发了微信。
“何特助,今天的事真的不好意思,霍总没为难你吧。”
等了很久都没回复,晏鹤放下手机,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