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上前一步,突然叫住她。
“怎麽?”
李昀离回头,被马伤了可不是小事,他不会以为自己一心都是心爱的宝马,不管驯马者的死活吧?
“奴也略懂驭马之道,可带奴一起?”
这个答案出乎李昀离的预料。
他竟主动要求一起?
李昀离看他,从他眼底看出了明显的担忧。
可是凭借她多年识人之能,李昀离总觉得,这目光下还能看出一些目的性。
能让侍君主动提出跟随,应当别有原因。
这一瞬的沉默让云初有点心虚。
他诚恳道:“若那马儿真的难以驯服,奴也能替殿下挡一挡,确保它不伤着殿下。”
李昀离收了思绪,应道:“那一起。”
且看看他想做什麽。
“多谢殿下。”
云初言毕,小跑两步跟上。
“给侍君拿件外袍,他衣服湿了。”
李昀离转头对一旁的裁缝绣娘道。
二人是一同到的马场外。
还没靠近便能听见吵嚷声,一群人堵在外面。
王全满头汗珠子。
那两个今日应招来驯马的人本以为是肥差,结果钱没到手还被伤了腿,正歪在地上叫苦连天。
“吵吵什麽吵吵什麽!事儿没办妥还办砸了,是想吃不了兜着走吗!”
王全扯着嗓子教训人。
李昀离正往这边走时便听见了动静,心道王全真不愧是个狗仗人势的混账。
她刚靠近,王全便感应到了主子的气息似的,立即扭过身体,半是谄媚半是哀愁地要说点什麽。
“怎麽回事,还不把人擡出去找大夫治。”
李昀离不悦开口,没给王全说话的机会。
“呃……诶!”
王全愣了一下,睁大眼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指挥人赶紧擡人找大夫。
云初的目光扫过那两人。
还好,不是阿肆。
他环顾四周,外面的人熙熙攘攘围成一个圈。
阿肆竟也不在这群人里面。
“里面还有人?”云初问。
王全的眼珠子滴溜转过,见云侍君是跟着长公主身後来的,还穿了件明显是新的外袍,一时拿捏不准主子的心思,犹犹豫豫道:
“有……有,有两个人。”
“怎麽还在里面?”李昀离也疑惑。
“那两个看着像是有点本事在的,是自己愿意留下的,哎哟殿下,那宝贝马儿脾气是真俏啊,小人等怕马冲出来再伤了人,这才把马场门关了的!”王全揉着膝盖,苦着一张脸,“伤到了老奴等事小,若是伤着了殿下您……”
“把门打开。”
还没等王全表完忠心,李昀离便开口打断。
“什麽……”
王全呆了。
“没听见吗,开门。”
这次李昀离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王全不敢再说什麽,只能叫人开门。
李昀离呼了一口气。
她倒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只是今日王全贴告示招人,这些驯马的可不是有卖身契在手的奴婢,乃外头正经营生的良民。
既不是长公主府的人,在长公主府出了事儿便是一桩官司,伤了倒可医治,若是死在这里麻烦就大了。
王全竟将人关在里面不管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