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娅和屋大维作为我的盟友,必须向我提供两万士兵。”他摊开羊皮纸,又写了一卷信。
“哦对,还有富尔维亚,我得让她帮我弄一些补给和军饷。亚该亚那里也有我的军队,可以用于东征。。。。。。真是麻烦,我还要给她写信。”安东尼自说自话,时不时发几句牢骚。
“富尔维亚是你的妻子,理应支持你的事业。”
即便自己的建议并未得到安东尼的关注,克利奥帕特拉还是站在一旁,承担起秘书的职责。
她耐心地卷起信件,放入盒内放好,又将封泥递给安东尼,请他按上金属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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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在米底失利的消息传到了罗马。
利维娅命门客动用“低语者”将这则战报散播了出去,令安东尼的失败人尽皆知。
元老院会议上,几位元老向利维娅与小凯撒转达了安东尼的要求。
“凯撒阁下,利维娅夫人,你们作为安东尼阁下的盟友,需要派出两万士兵前往东方支援。”
“除此之外,我们必须从国库中划拨相应数量的经费,支持罗马人征服外敌。”
利维娅没有当场表示同意或是反对。
“这确实是合情合理的诉求,”她十分善解人意,“如果没有其他战事,我很乐意出借军队,也算是协助安东尼阁下雪耻。”
利维娅在不经意间强调了安东尼出征失利的过往。
“我同意你的看法,利维娅。”小凯撒坐在象牙椅上,侧过脸朝利维娅微微一笑。
利维娅装作没有看到。
“假如没有紧急情况,我们也应该同意安东尼阁下的拨款请求。”他又道。
利维娅点头表示赞同,随後告诉全体元老:“倘若无人提出异议,就按照我们二人刚才的处理意见作为会议结果。”
此时此刻,安东尼派的元老们下意识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根本找不到理由反对。
利维娅命令官员记下本次元老院会议的讨论结果,按照惯例张贴于罗马广场。
回到尤利乌斯宅邸,她和小凯撒共进晚餐之时,仍旧不忘谈论政事。
屋大维娅先前养的鹦鹉从窗户飞了进来,眼巴巴站在桌上,等着利维娅喂食。
“小心,它会骂人。”小凯撒告诉她。
“我当然知道它会骂人。屋大维娅怕马塞卢斯跟它学说话,暂时把它交给我养。”
“你就不担心赫卡忒学这只鹦鹉骂人?”小凯撒问她。
利维娅白了丈夫一眼,懒得接话。
鹦鹉“哇”了一声,似乎很是得意。
“安东尼要求我们送给他两万士兵,真是痴心妄想。”利维娅掰开一个石榴,将红宝石般的籽尽数拨进盘中。
“现在意大利本土没有战事。如果我们不把士兵交给安东尼,他会指使那些元老,向我们提出裁军的要求。”小凯撒接过盘子,拿起一颗石榴籽,喂给了屋大维娅的鹦鹉。
裁军?安东尼可以借东征之名合法拥有衆多军团。而他们如果老老实实裁军,将来面对安东尼,会失去军事上的优势。
她不想裁军,更不想将上万士兵拱手让人。
“半个月前,伊利里亚人袭击了特格斯特,我借着讨伐伊利里亚人的名义保留军队,合情合理。”
伊利里亚人入侵意大利北部,怎麽不算紧急情况呢?
“国库的资金也应该用作保卫意大利,而不是用于讨伐远在天边的帕提亚。”小凯撒与她想到了一处。
“唉,北部战事紧张,我们实在无法为安东尼提供士兵。”利维娅叹息。
小凯撒意味深长地对她说:“其实,我们可以给他两千士兵。”
“你又想算计安东尼?”
他没有否认:“派出两千士兵前往亚该亚行省,把指挥权交予富尔维亚,由她负责将士兵送到安东尼手上。”
“你觉得,富尔维亚会给安东尼多少士兵呢?”
利维娅立刻懂得了他的用意:“你的目的,不只是让富尔维亚与安东尼爆发矛盾吧?”
“当安东尼发现,自己无法从西方获得金钱与军队的时候,将会如何应对呢?”小凯撒摘下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
利维娅轻笑一声,衔住葡萄,将它吃了下去。
“你太坏了,盖乌斯。我都要开始同情安东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