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夫人让司机开到国贸商场。
陈清包里装了口罩,下车时戴上了。
避免碰到以前兼职的同事。
严夫人此行有目标,贵宾接待室里,柜姐将她定好的几套衣服提前准备出来。
轮到陈清给意见,她谨慎,“您是出席什么活动?”
“订婚宴。”
“那我觉得——”
“是柏青的师弟。”严夫人抿了一口茶,“璟言,你应该也认识,日子定在26号了。”
陈清心脏猛地下沉,仍然保持礼貌,“…我觉得,这套比较适合。”
严夫人端详着,“眼光不错。”
“是您有品位。”
她笑,“陈小姐模样水灵,嘴巴也巧。”
陈清也笑,双手交握,搓弄着虎口掩饰情绪。
下聘礼书准备了,严夫人又如此重视。
蒋璟言订婚,大约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怪不得…
昨晚她被人追车,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可为何会那么在意她和严柏青的关系,既然自己要步入正轨,为何要干涉她。
严夫人买好自己需要的东西,带陈清去挑胸针。
“喜欢哪个?”
陈清短暂从情绪中抽离,委婉拒绝,“严夫人客气了,我帮柏青——”
“严阿姨!”一道女音打断。
陈清一顿。
缓缓抬头。
展示台的另一侧,是陶斯然和蒋璟言。
陶斯然看到她,笑容加深,“陈清也在啊。”
蒋璟言略微蹙眉,随她走近。
两三秒,又挪开视线,颔首,“严夫人。”
陶斯然和严夫人寒暄,打趣着先前和严柏青的口舌之争,三两句话哄得严夫人眉开眼笑。
这便是她的优势,无论私下如何,在太太们的社交场合上,得体矜贵,恰到好处的吹捧。
陈清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儿,趁严夫人聊完一个话题,轻声打断,“严夫人,我先回学校了。”
陶斯然极为友好,仿佛在茶楼的那场较量没有发生过,“陈清,严夫人说你眼光好,能不能陪我挑双鞋子?璟言忙,一路上光处理工作了。”
明明是埋怨的话,却有撒娇的意味。
全然是恋爱中情侣间的氛围。
陈清十指颤栗难控,背到身后,“我还有课。”
严夫人疑惑,“我听你们系主任说没有啊?”
“清儿是还在怪我吗?”陶斯然柔声细语,“我跟你赔罪,好不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清骑虎难下。
蒋璟言淡笑,“我认真陪你挑,不用麻烦外人。”
外人…
陈清心口闷钝。
陶斯然去挽蒋璟言的臂弯,“陈清怎么是外人呢?我挺喜欢她的,对了,清儿,26号我和璟言订婚,到时候和严先生一起来玩啊!”
陈清五脏六腑被拧着。
拧得她呼吸不畅。
蒋璟言垂眸,一言不发。
严夫人清了清嗓,“我还有事,你们逛吧。”
陈清想随她一起离开,视线落在面前两人之间,喉咙干涩,“我也先走了。”
“陈清!”陶斯然拉住她,目光意味深长,“订婚宴,你来吗?”
她侧头,语气平静,“提前恭喜二位。”
蒋璟言眼底翻涌起骇浪。